('洛声的事情,她早就通过祁蕴的嘴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她这个冷面儿子以前绝对做不出来的事。
Catherine心里门儿清,什么“帮忙照顾几天”,什么“暂时寄住”,全是借口。
她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心过?
什么时候会把人往家里带?
而且以小孩的年纪和经历,这桩事怎么看怎么是她儿子先动了心,人家小孩单纯,被他骗了。
Catherine在心里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就是她这个冷面儿子,把人家小孩拐回了家,又不敢承认!
Catherine又知道俞洛声喜欢花,喜欢画画,还喜欢吃甜食。
所以她今天一早就起了床,亲自下厨烤了司康饼。
平时Catherine在厨房待不过十分钟,今天却围着烤箱转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还给俞洛声准备了一些礼物:一件古董珠宝,是一枚十九世纪末的矢车菊蓝宝石胸针,周围镶嵌着十二颗玫瑰切割的钻石。一套她亲手挑选的画具,还有一束从自家花园里摘的香槟玫瑰和洋甘菊。
所以此刻,Catherine拉着俞洛声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越看越满意。
少年一张小脸巴掌大,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看化了。
Catherine在心里给儿子的眼光打了个满分。
这孩子太好看了。
这么美丽的孩子,肯定都是她儿子先动的手。
于是Catherine看都没看旁边的祁珩一眼,牵着俞洛声的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又怕俞洛声听不懂,所以一直说中文,声音比对着祁珩说话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声声冷了吧?外面风大,快进屋,里面有热可可,还有司康饼,你尝尝喜不喜欢。”
俞洛声被她牵着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且……
他没有母亲,从有意识起就是一个人,不知道被母亲抱是什么滋味,不知道被母亲牵着手走路是什么感觉。
但此刻祁珩的母亲牵着他的手,温柔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他忽然想,原来被母亲牵着是这个感觉吗?
掌心可以这么柔软,声音可以这么温柔。
“……”
真好。
祁珩站在车边,看着自家母亲完全无视自己,牵着俞洛声就往里走,微微无奈。
这时,祁蕴从旁边慢悠悠地晃过来,显然是早就到了。她穿了件墨绿色长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卷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眉眼间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贵气和看热闹的愉悦。
她走到祁珩身边,朝前面走着的两人努了努下巴。
“看来妈妈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祁蕴慢条斯理地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祁珩收回视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我没不放心。”
祁蕴嗤笑一声,也不戳穿他,施施然往回走,留下一句:“行,你没不放心。”
祁珩:“……”
他迈步跟上,脚步不自觉比平时快了几分。
Catherine已经拉着俞洛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正亲手把热可可递到他手里,又把司康饼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声声快尝尝。”
俞洛声捧着热可可,热气氤氲在他面前,他低头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朝Catherine笑了一下:“好好喝。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