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季尧认死理,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端的是一副读书人的什么君子气派,看的可让人牙痒痒了你知道吗?”
混天绫没有说话,只是步子缓慢,低着头一步步的走着。
“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我就天天骚扰他,看着他因为我而露出为难的神情,我心里真的很得意。”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心就丢了。”
“简直就是毫无征兆,他们都说蒋季尧这颗心太
', '')('冷了,我拿不到。可我想试一试,万一呢?万一我心悦的人也心悦我呢?”
混天绫感受到陆不言的泪水滴在自己肩上,灼热,滚烫。
连周围高大的树木仿佛都在一夜之间落完了枝头上的树叶,只留下萧条的树枝,将天空分得支离破碎。
这一刻,天地都好像感受到了陆不言的悲伤,连生而为法宝的混天绫也不例外。
陆不言抹了把眼泪,强装笑道:“你知道我与蒋季尧之间真正的约定是什么吗?”
混天绫摇摇头,“不知道。”
“哪儿有什么约定,”陆不言道:“当初在越城,蒋季尧拼了命也要把我送出去,我以为他对我有情,可他却松开我的手,跟我说忘了他。”
“他算什么东西啊?敢管我,小爷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爱记得谁就记得谁,小爷就是要告诉他,我偏不忘,我要记他,记他一辈子!”
话说到这里,混天绫已经感受得到身后的陆不言虽然没有哭出声来,但他能感受到,陆不言在咬着嘴唇,压抑哭声。
回家的路很慢很慢,到达爱人身边的路也很远很远。
但陆不言还是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院子,问道:“蒋季尧在里面吗?”
混天绫选择放下他,他沉默的点点头,第一次抬头看去。
陆不言的眼眶十分红肿,看上去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就在二人回来的第一时间,府里的人都收到了消息,都往这里赶。
秦殃看着仿佛被抽干了半条命的陆不言,心里一疼,“不言……”
陆不言转过身,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老大,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秦殃一慌:“对不起,不言,是我言而无信,是我没能将季尧……”
接下来的话实在是太过残忍,秦殃没有那么勇气说出来。
陆不言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蒋季尧,我来见你了。”
说完,他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屋内被放置在冰石上面的人。
郭笑使用法术将蒋季尧的身体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此时的蒋季尧,双目紧闭,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却浑身僵硬,脸色青白,一动不动。
陆不言以为自己不会哭,但一打开门,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
他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在这个一生高傲的人面前,他绝对不能哭,要不然他该被笑话了。
可是一切的一切在打开这扇门的时候,都化作了粉碎。
陆不言伸出手,脚下的步子紊乱,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抑制住了,他的眼睛不断地迅速眨眼,仿佛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
陆不言腿一软,没能走得到蒋季尧身前,整个人摔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蒋季尧!蒋季尧……”
秦殃跑上前去扶,却被陆不言挥开手臂,他挣扎着上前爬起,他爬到冰床底下,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蒋季尧那只冰冷又僵硬的手。
然后慢慢的爬起来,他尽量放松姿势,脸上缓缓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蒋季尧的脖子上有着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伤口边缘青紫一片,破坏了蒋季尧安详的睡相。
陆不言眼神温柔,伸出手轻轻地触碰蒋季尧的脖子,生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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