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母亲轻轻推了他一下,他瞬间再次坠入黑暗。
', '')('“母亲,母亲!”
庄糖猛的床上弹起来,双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空气,冷嗖嗖的。
“陛下!”羿正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做噩梦了?”
庄糖的瞳孔聚焦,看到羿正的脸,抬手摸了摸,扭头看向屋里,一张张漂亮的脸,往后一倒躺回去。
“我睡多久了?”
羿正扶起他的脑袋,将水杯递到他嘴边:“不久,一个月。”
庄糖就着他的手喝完一杯水,火烧似的胸腔一阵清凉舒爽。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没有别的事要忙吗?”
羿正放下杯子,坐在床边,将庄糖扶起来令其靠着自己的,“忙的,但你醒了,肯定要第一时间来到你面前,你睡醒见不着人会觉得安静,你向来不喜欢那种安静。”
庄糖靠在羿正怀里轻声说:“又不是小孩子了。”
羿正抱住庄糖,下巴搁在庄糖头上蹭了蹭,“陛下是长大了,什么事都能扛,但现在也有伴侣了,在伴侣身边可以脆弱。”
庄糖抬眸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几人,抬了抬手,“过来。”
几人立马围到床边。
庄糖伸手挨个摸了摸脸,“怎么都变得这么安静,长大了,稳重了?”
说着,又戳了戳骆磁的嘴巴,“你现在都没话跟我讲了?”
骆磁捧着庄糖的手亲吻他掌心,“有话讲,有很多话讲,有讲不完的话,只是你现在需要休息,想等你好起来再讲。”
庄糖捏了下他的脸,“好吧,来亲一下。”
骆磁凑到他嘴边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这个吻轻得如同羽毛扫过。
吻完就往旁边挪了一边。
庄糖依次得到了不同气息的吻,每个都很轻,轻得很重。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
最后一个吻落下,他再次陷入沉睡。
羿正将他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声音很轻的飘进在场几人的耳朵,“他已经断了好几次心跳,呼吸断的时间过长险些醒不过来,这次突然醒来,是睡梦中遇到了推力将他推回来的。”
“不能再等了,尽快把东西备齐。”
……
冬至这天,庄园里到处都挂上了金灿灿的飘带。
宾客齐聚,手中都带着一块玉牌。
红毯铺进了大殿。
唐姳端着轮椅跨过门槛进入大殿,放下轮椅推进去。
轮椅上坐着的庄糖还在沉睡中。
他的意识多次掉入虚无中打转,又不断跳出虚无,踏上大道之路,观摩无数大道彼岸,看无数天骄倒在路上的过往。
听大道中传出浑浊沧桑的声音,诉说着这世间没有永恒,万事万物都有始有终,霸主也会在命运的终点倒下。
庄糖从昔日霸主庞大的身躯旁路过,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遇到的身影越来越少了。
路也越来越空了。
这种空,无端的让人发寒,仿佛这条路走到了终点。
庄糖的脚步顿了一下,再次坠入虚无。
又再次从虚无中跳出来,回到大道之路。
却有些分不清这大道之路和虚无的区别,什么都空了,他看不到路,看不到规则,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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