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年被他亲得有些缺氧,眼尾泛着困倦的生理性泪水,极其敷衍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别打扰自己看书。
谢辰走后,起居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那座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谢伊
', '')('年翻了两页手里那本厚重的图鉴,就觉得有些无趣。他放下书,赤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慢吞吞地推开起居室半掩的胡桃木双开门,走到了外面的长廊上。
上午的长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冷。阳光艰难地穿透狭长的彩色玻璃花窗,在灰黑色的石板地上投下斑驳陆离却半明半昧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陈旧气息,混合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名状的铁锈味。
谢伊年并不喜欢这股味道。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正准备转身回起居室,却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突然踉跄着跌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极其狼狈的青年。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挺阔的冲锋衣此刻沾满了暗褐色的泥泞与不知名的污渍,几处甚至被撕裂开来,露出底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眶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捕了三天三夜、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惊弓之鸟。
维克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靠着冰冷的石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随时会撞破肋骨蹦出来。昨晚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一场噩梦,他亲眼看到同伴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拖入了黑暗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在这座吃人的古堡里,每一扇门背后都可能潜伏着致命的危险,每一条走廊都可能通向地狱的深渊。他必须找到出路,必须拿到这座古堡的结构图,否则他绝对活不过今晚。
就在维克多绝望地四下张望时,他的视线突然凝固住了。
在走廊另一端、靠近那扇华丽双开门的地方,站着一个与这座阴森古堡格格不入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质地极其柔软考究的纯白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他整个人干净得纤尘不染,头发柔顺地垂在耳际,身上甚至还萦绕着一股极其好闻的、混合着玫瑰与奶香的甜腻气息。
最关键的是,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惊慌或者是防备。那种清澈见底的纯粹,那种被绝对保护起来的娇贵与松弛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狱里,简直刺眼到了极点。
维克多那颗原本被恐惧填满的大脑,瞬间飞速运转起来。这个少年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仅没有像他们一样像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反而像是这座古堡的主人一样自在。不,不对,这座古堡的主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眼神冷酷得能冻死人的可怕男人。
那么,这个少年的身份只有一个——他是那个男人的禁脔,或者是某种被特殊豢养的“宠物”。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这个少年在这座古堡里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特权,他一定知道生路在哪里!
维克多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与算计。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肌肉,换上了一副可怜、无助又茫然的神情,跌跌撞撞地朝着谢伊年的方向走了过去。
“请……请问……”维克多在距离谢伊年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沙哑且发颤,“抱歉打扰到您。我……我迷路了。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这座城堡太大了,我找不到回去的房间……”
谢伊年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并没有多少警惕,更多的是单纯的好奇。谢辰平时虽然不允许他乱跑,但偶尔也会有迷路的客人或者新来的仆人不小心走到二楼。
只是,这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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