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那双原本因为极度恐惧而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暴戾和偏执如同被一场大雪瞬间掩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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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伊年……”
谢辰极其生涩地蠕动了一下那干裂、沾满血污的薄唇,发出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得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一丝气音。
他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仿佛只要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惊醒怀里这个正在“熟睡”的人。
他慢慢地、极其僵硬地收回了那双依然保持着抓取姿势的双手。在触碰到谢伊年身体的那一瞬间,这个刚才顶着足以绞碎巨龙的空间风刃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男人,竟然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不敢用力。
他那双常年轻易捏碎敌人头骨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一个帕金森晚期的老人。他极其小心翼翼地、用那几乎被切断了手筋的指腹,轻轻地贴上了谢伊年冰冷僵硬的脸颊。
好冷。
真的好冷。
“怎么这么凉……”谢辰呆滞地喃喃自语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时哄谢伊年起床时的无奈与纵容,“都说了让你多穿点,偏不听话。现在好了,手和脸都冻得像冰块一样,待会儿又要闹着头疼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怀里抱着的已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他极其笨拙地用自己那残破不堪的风衣衣摆,试图去擦拭谢伊年脸上沾染的灰尘。可是他忘了,他自己浑身上下全都是血,那布料不仅没有把谢伊年的脸擦干净,反而将那些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一点点地抹在了那张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容上。
谢辰愣住了,他看着谢伊年脸上被自己弄脏的痕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手笨,弄脏你了。”
他慌忙扔开那块破布,改用自己的手背,试图去把那些血迹擦掉。可是他越擦,那些血迹就越是刺眼。
谢辰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凌乱。他突然注意到了谢伊年身上那件原本极其考究的浅色衬衫。在刚才的空间乱流中,这件衬衫已经被风刃割出了无数道口子,变得破破烂烂,领口那颗被他亲手捏碎的纯银纽扣处,更是敞开了一大片,露出了少年冰冷惨白的锁骨。
“衣服也坏了……会着凉的。”
谢辰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做。他低下头,极其专注、极其认真地开始帮谢伊年整理那件已经无法蔽体的破烂衬衫。
他那双沾满鲜血、甚至连骨头都暴露在外的手,极其轻柔地将谢伊年被割裂的衣襟一点点拉拢、对齐。他试图用自己那仅存的一点体温,去包裹住少年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肌肤。
可是无论他怎么整理,那破烂的布料都无法完好如初。无论他怎么将谢伊年紧紧地抱在怀里,那具身体的温度依然在不可逆转地流失,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谢辰抱着这具毫无回应的冰冷躯壳,就这么呆呆地跪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央。
周围的古堡正在因为失去了魔力支撑而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巨大的石块不时从高处坠落,砸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发出沉闷的巨响。但他却充耳不闻,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了。
他只是将脸死死地埋进谢伊年那已经没有了清甜香气、只剩下冰冷死亡气息的颈窝里,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死死地守护着他这具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珍宝,一同沉入了那无边无际的、再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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