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 '')('是我的!你这个贱人,把它给我还回来——!”
那个穿着破烂条纹西装的男人双眼赤红,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贪婪和愤怒而扭曲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形状,双手死死地掐着身下女人的脖子,甚至连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女人的血肉里。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同样陷入了癫狂。她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经被泥水和鲜血弄得一塌糊涂,她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上,甚至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块皮肉。
“呸!凭什么给你!刘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女人一边疯狂地挣扎,一边用一种极其尖锐、如同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刺耳嗓音尖叫着,“这块怀表是我先发现的!有了它,我就能找到那个什么狗屁恶魔的虚弱期,我就能活着通关!你休想抢走!”
在两人厮打翻滚的间隙,谢伊年终于看清了那个让他们大打出手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枚掉落在泥水中的、散发着幽幽暗红光芒的古董怀表。怀表的表盘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血色花纹,那股极其微弱却又有着致命蛊惑力的红光,正如同心脏跳动般,在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谢伊年都觉得自己的大脑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心底仿佛有什么极其阴暗的念头正在被那微光悄然勾起。
他猛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惊恐地移开视线,却发现周围那些围观的玩家,虽然没有冲上去抢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照着那诡异的红光,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跃跃欲试。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男人痛呼一声,反手狠狠地甩了女人一个耳光,力道之大,直接将女人的嘴角打出了血,“上个副本里,要不是你为了自保,把那个一直照顾你的新人小女孩推出去挡怪物,你能活到现在?!你这个毒妇,你身上背着人命呢!”
“我毒?那你呢?!”女人被激怒了,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凄厉地大笑着,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男人最丑陋的伤疤,“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为了抢夺那个能恢复体力的道具,在水源里下毒,把你自己的亲弟弟给毒死了!刘建,你连畜生都不如!”
广场上回荡着两人歇斯底里的对骂声。他们就像是两具被剥去了人类文明外衣的丑陋骨架,在这微弱的红光下,将心底最自私、最阴暗、最令人发指的罪恶全盘托出,甚至以此为荣,互相攀比着谁的底线更低、谁更加不择手段。
谢伊年躲在石柱后面,听着那些让人三观碎裂的恶毒言语,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反胃。
他从小就被谢辰养在温室里,那个男人用自己宽阔的羽翼为他遮挡了世界上所有的风雨和阴暗,让他的世界里只有鲜花、阳光和毫无保留的偏爱。他虽然知道人性有复杂的一面,却从未直面过如此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在这个为了活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亲人、背叛同伴的诡异世界里,眼前这两个癫狂的玩家,就像是两面照妖镜,将人性最恶劣的一面无限放大,血淋淋地展示在谢伊年面前。
谢伊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肮脏,那些随风飘来的不仅是血腥味,更是腐烂透顶的人心。
“年年。”
就在谢伊年快要被这股浓重的负面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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