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埋着头狂吃。另外两个也无聊地挑着菜,说的话题一个赛一个无聊,无非是今天班上谁谁谁怎么了,谁谁谁惹事了,谁谁谁谈恋爱了。
他们仨一开始对祝嘉宜惊天地泣鬼神的恋哥传奇展现了强烈的好奇心,后来发现祝嘉宜的恋哥传奇还不如动画片有看头,慢慢地就懒得追问了。
祝嘉宜往嘴里送了根难吃的油炒青菜,扔炸弹似的宣告道:“我期末考完要直接去找我哥。”
“一路顺风。”
“风调雨顺。”
“顺风顺水。”
仨人默契地丢词出来接龙,然后又默契地同时安静了三秒,不知道是谁先我操了一声,紧接着我操声四起。
“你要表白,太急了吧!”明智努力压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两个眼睛挤弄得一大一小,就像抽筋了似的,“如果是的话,我承认这次你的故事很精彩。”
“表什么白呀,程庭过十八岁生日。”祝嘉宜真是佩服他们联想的能力,什么都能扯到表白上去,很庸俗。
明智哦了一声:“不是很精彩了。”
邱敏问:“你自己去啊?你妈能同意吗?”
“不同意,所以我打算先跑了再说。”祝嘉宜对张晓月女士的了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甚至能想到张晓月会怎么说,先是肯定祝嘉宜的好心、支持两个人的友谊、阐述一个人出门的风险、最后再提出线上打打电话的解决方案。
如果祝嘉宜还要闹,迎接他的将是不客气的破口大骂。
刘林杰说:“到江市坐高铁要多久?”
“七个小时吧?”祝嘉宜说,“最快的是七个小时,八个小时左右。”
小智说:“屁股都要坐烂掉了。”
祝嘉宜没出过远门,对坐七八个小时的高铁没什么概念,单纯就觉得,程庭每年能坐过来看他,他当然也能坐过去。
平时上学不也是从早上七点多坐到晚上九点吗?甚至时间更久更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题兜兜转转,祝嘉宜终于回归正题了:“最后一件事,借我点钱。”
“你没钱去你说什么!”小智说,“我以为你都天衣无缝了,你钱呢?”
祝嘉宜嚷嚷道:“我钱全拿去给我哥买小金猪了。”
最后祝嘉宜凑了张去的车票钱,一月初的时候买了张去江市的高铁票。
北方冷,下雪多,眼看着临近年末,小区里到处都是在铲雪清路的。
祝嘉宜夏天怕热冬天又怕冷,出门前要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紧,又往头上兜了个毛绒绒的小猪帽子,脸埋进围巾里,全副武装地准备打车去高铁站。
他买的是上午十一点钟出发的票,到了之后被通知动车延误,说是因为雨雪天气铁轨结冰。
高铁站里供暖,祝嘉宜待一会儿又热得不行,费劲巴拉地将衣服又脱下来。
祝嘉宜一点半才出发,然后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屁股坐烂。
天气不好,原定的七个多小时的车程足足延后了一小时,祝嘉宜的手机流量不能让他玩八个多小时,只能时不时地打开看两眼,跟小智他们汇报下自己现在到哪儿了。
大部分时间里,祝嘉宜都是睡过去的,听到列车里播报前方到站的时候,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猛地打了个激灵,醒了。
“让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