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没扭头回复他,车子正巧经过一个减速带,他没减速,把祝嘉宜颠得大喊了声我去。
程庭说:“祝嘉宜,你就两个哥。”
祝嘉宜还来不及去安抚自己的尾巴骨,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程庭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只听见一道轰隆的摩托声逼近,紧接着,尖利的哨声在祝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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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路口靠边停车。”
祝嘉宜和一位穿着荧光绿马甲、罩着头盔的交警对视上,眼睁睁看着人家骑着巨型摩托,先他们一步停在路口,然后对着他俩抬了抬手。
祝嘉宜吞了下口水,“不是说一年最多撞上个两三回吗?”
程庭:“……”谁知道有这么巧。
逃是肯定不可能逃的,程庭只好驱着车,照着交警的指示停好。交警绕着车看了两圈,对着他俩说:“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俩拦下来吗?”
祝嘉宜快速回答道:“查驾驶证。”
程庭把证儿递了过去。
交警抬抬眼,说:“两个问题,第一,这种车不能载人,就准一个人骑。第二,没戴头盔。头盔就不罚了,载人得罚,罚款五百扣三分啊。”
祝嘉宜看着交警递过来的那张处罚单,肉疼得实在厉害,心想早知道要花这五百块,还不如一开始就喊个货拉拉来,还省得他们搬来搬去。
他皱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程庭后面,屁股还没重新坐上去,扭头一看,瞧见交警还站在后面看着他俩,祝嘉宜只好将要落不落的屁股重新抬起来,闷闷道:“我扫个单车,反正没一公里了,你先去。”
程庭抬手捏捏他的脸颊说好。
平白无故花了五百块,还让程庭扣了三分,祝嘉宜心里很不舒服,一千个一万个不舒服。
出租屋的客厅里堆着大箱子小箱子、大包小包,祝嘉宜不讲究地盘腿坐在地上,正在拆快递。
他们租的这间房朝向采光很好,小阳台上还种了绿植,只是有段时间没人浇水了,绿植已经在炎炎夏日中被晒蔫儿巴了,就剩个仙人掌还活着。
刚定下要租这里的时候,祝嘉宜就说要在小阳台装一个可以晒太阳的小吊椅,早早地买了椅子,他现在就正在拆吊椅的快递。程庭背后传来祝嘉宜暴力拆快递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祝嘉宜好似轻轻踢了它一脚,金属管从里面掉出来,哗啦啦砸在瓷砖上,响得很。
程庭把枯掉的绿植连土带盆地装进袋子里,将阳台彻底清空。
祝嘉宜的耐心彻底耗尽了,将写满字的组装说明书重重往地上一拍,“我好生气!”
“气什么呢,”程庭提着袋子走到祝嘉宜旁边,蹲在他跟前,“气我们多花了五百块,我还被扣了三分?”
祝嘉宜说:“你不觉得很亏吗?”
程庭看着祝嘉宜气得不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说句真心话,刚领到处罚单的时候程庭也觉得有点儿倒霉有点儿亏,毕竟货拉拉五百块钱可以包圆,还不用扣分。如果说今天这事是程庭自己一个人经历的,估计他也会无语纳闷好久,但是是跟祝嘉宜一块经历的话,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程庭说,“祝嘉宜,我们才刚开始独立出来生活,你觉得倒霉的事情可能以后还有很多啊。比如说下水道堵塞了,打算省点钱自己解决结果弄坏了,然后要花更多的钱找人来修。很亏是不是?”
“你提醒我了,以后家里这种事情我一定找专业的人来解决。”祝嘉宜闷闷道,“我绝对不可能再吃亏了。”
程庭又说:“但要是你修好了呢,你就可以一毛钱都不花了。”
“生活本来就是要吃亏的。”程庭学着祝嘉宜的姿势,盘腿坐下来,“和你一起吃亏我觉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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