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开在程庭前面的是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车身上落着层薄薄的白雪。忽然，主驾驶的门打开了，被黑色羽绒服裹成个球的中年男人骂骂咧
', '')('咧地下车，甩着膀子、迈着外八气势汹汹，他直奔着程庭而来，用力敲了两下车窗。
程庭冷着脸降下车窗，看他两眼：“有事吗？”
“你他妈活不起了是吧！开个车一直在后面催催催催什么催？我要是一脚油门开到沟里去你负责啊！”中年男人指着程庭的鼻子破口大骂，全然是忘了自己刚刚开在程庭后面，恶意嘀了他四回，又恶意别车的事情。
程庭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不客气地升上车窗，连眼神都不屑给。
中年男人见红灯快要结束，忙不迭地要回去，不忘记扭头对着程庭狠狠地啐了一口。
程庭冷嗤，低声骂了一句。
祝嘉宜听得清清楚楚，他听不懂江市的方言，就听得懂几句骂人的，有的是从网上看来的，大部分都是从程庭口中听见的，程庭说是以前读书的时候跟他外公外婆学的，他外公外婆骂街很厉害，听多了就会了。
一想到这里，祝嘉宜脑袋里就跳出来俩老头老太太顶着白花花的头发，指着人鼻子火力全开的样子，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
程庭对祝嘉宜的了解程度，堪比了解自己的手，不用问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回应道：“你笑个屁。”
“我就笑，管天管地还不让人笑了呀？”祝嘉宜说，“反正你都要去告我状，我还要管你让不让我笑啊。好了好了……”
“哥，哥哥，好哥哥。你就别生气了，我都说了这回是情况特殊吗，而且我很安全的，救援队这么多人呢，我定时就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行不行？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别跟我生气么，大过年的。”
祝嘉宜撒娇的时候鼻音总是很重，听起来黏黏糊糊的，他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几乎是把程庭包围了，再气都气不起来了。
程庭没搭理。
“哥，程庭，程庭哥哥，亲爱的……”
程庭出声道：“行了别喊了，定时打电话过来。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帮你圆谎，你爸妈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祝嘉宜感觉程庭应该暂时是好了，嗯下好几声，重复着程庭之前跟他说的话：“知道知道，他们是我爸妈有权利知道任何涉及到我人生安全的事情，我知道啦，说就说吧，反正我人已经在这儿了，嘿嘿。”
程庭刚没注意，开过头了，正打着方向盘掉头，听见祝嘉宜还在那儿嘿嘿，没忍住啧了声，“祝嘉宜，我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
“那你就惯着呗，反正都惯十几年了。”祝嘉宜说，“怎么啦，你还打算临时反悔，抛家弃子呀？那很负心汉哦。”
程庭冷哼了一声：“抛家弃子的不知道是谁，裤子这两天找不到你，挠门的次数都多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程庭到小区了，他把车停进车库，将副驾驶位上的猫箱提出来，又带上自己买的礼品盒，边上楼边跟祝嘉宜打电话。
到单元楼门口后程庭遇见了几个熟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程庭走到电梯里，用指关节摁了下七楼。
“嗯，在电梯里，刚刚遇到王叔了。”程庭跟问东问西的祝嘉宜汇报，“没买多少东西，就买了点去年说吃起来用起来好的，还有给小巧买了点儿玩具。”
两句话的功夫，程庭就到了。
程庭径直走到2701门前，腾出根手指头来输密码，脖子和耳朵夹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