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难?”梁策问。
“因为他不会借着醉意告诉你,”莫帆解释,“如果池安说了什么,那一定只是因为他想说。”
梁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清吧。池安搂着他,肌肤被
', '')('打理得干净崭新,问他你怎么来了?你是在追我吗?梁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池安的存在对他来说太珍稀了,他害怕追逐是驱赶。他反问:“我在乎你,那你在乎我吗?”
问什么都很难的人,凭什么让他那么简单地得到答案?池安甚至手把手教他提问的方法,说亲我一下就告诉你。这太像一个陷阱了,梁策不敢冒险,又退一步,也没有亲他,池安就又用其他的方式回答——装睡不醒,跟他回家;改掉他的备注,明晃晃地邀请……像不知道挫败一样。
池安穿针引线,织好细腻温暖的网,限制出正确的通路,指引梁策问出那个唯一应该的问题:“那你要不要也和我试试?”——问池安点儿事情可难了,所以他甚至把得到回答的方法也提前告知:亲我一下就告诉你。梁策想到前一天晚上的这句话,所以才亲了。在医院灯光昏暗的屋子,池安的唇舌都发抖。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会不会还在想:“梁策不认识我就对了。”
“后来我实在太好奇了,就想了个阴招,”莫帆的声音把梁策拉回现实,“他喝不醉,我就把自己灌醉了,这下怎么耍无赖他都没辙。当时在大马路上,我就抱着那个过马路按按钮的柱子,我说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要不我不走了。”
池安拿她没办法,也是觉得可能酒醒了她会忘,所以才说了:“我是有一个很在乎的人。”
莫帆脸贴着柱子:“在乎……你是指,喜欢吗?”
池安乐了,好像听到很好笑的事情,指指自己:“我都这样了,还能说喜欢谁呀?”
你哪样了……莫帆真的有点晕,所以忘了把这句问出来。她此时实在有更好奇的事情,颠三倒四地追问:“是不是你老看那个表白主页学校的墙的,唉,不是,就是,你说是不是吧。”
这回真的是很好笑的事情了,池安笑出声来点头。
“叫什么啊?那个人。”
“说了你又不认识。”
“所以你才能说啊!”
对喔。反正梁策也不认识他了。池安说了。
那才是莫帆第一次听到梁策的名字。第二天她就忘了,池安于是又说了一次。池安其实很喜欢说这两个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你对他。”莫帆又问。
“从高中。”现在,莫帆把那时候她听到的答案转述给梁策。她回答了梁策电话里的问题:“他从高中就喜欢你了。”
“一直没去找你,是因为他生病了。”
莫帆是第一个发现池安不对劲的人,因为有一次的伤在额头上,还去医院缝了几针,实在无法用任何借口搪塞过去了。他带池安去了校医院。
先填了一份表,池安自残、想死、姓/虐/待自己,经常惊恐发作,时常喘不上气。整张表格,只有一个答案还充满希望:我仍然喜欢平时喜欢的东西,池安选了总是如此。
又约了医生,详细评估完,池安被建议休学,他没同意。于是他被强制安排了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保险覆盖完之后,去一次其实只要20几刀,但过去的路程很麻烦。池安只去了两次就不想去了。
正常人总以为精神疾病是吃药就能好的简单课题,其实完全不是,因为没有医生知道哪一种药真的能治好你。每一个走进精神科治疗的人,拿到的第一个任务都是试药,漫长的试药。医生会问,你有完全不能接受的副作用吗?然后挑挑拣拣,尽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