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事说出来的话,或许它们会永远烂在我的肚子里。”
林知聿:“说来我与前辈倒是有些缘分。机缘巧合下,我曾有幸看过前辈著作的那本书,它帮了我许多,解了我的诸多困境。”可以说,他能走到现在,压制住身上的寒症,拥有如今的修为,那本书功不可没。
符青锁并未在意那句称呼,她很轻地弯了下嘴角,“……能帮上你就好。”
她的脸色过于苍白,这个难得的笑容也不足以让她的表情变得鲜活起来。
她多看了林知聿两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担忧,“你还是想出去吗?”
“对。”林知聿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起来这位符前辈涉险将他带到这里,他却一心只想着出去,的确是辜负了她的好意。
“与我同行的朋友还下落不明,我必须要找到他才能安心。”
符青锁见他态度坚定,便道:“这浮生境乃惊浪所造,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不受他控制。这么多年来,这里早已变得更加诡谲莫测,变幻多端,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浮生境里出去过。惊浪擅长玩弄人心,我不知道他如今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但你若是遇见他,务必小心。”
林知聿:“多谢符前辈。”
符青锁的手指在虚空处点了点,在他们前面的不远处,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旋涡。
“去吧,结界的出口就在那里。”
“符前辈……”林知聿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简洁的说道:“保重。”
他走到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
符青锁抱紧了膝盖,像一个孩童一般将自己蜷成一团,那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
云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林知聿一剑扎穿了心口。
“我会杀了你,替他报仇……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冰天雪地之中。
林知聿冷眼看着他,那张精致的脸上,往常对他的那些迁就和温和,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憎恶。
要杀他?是为了闻人落么?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他的耳边便响起一道声音:“你真傻,他明明一点也不在乎你,他所爱另有他人,你就甘心这样死在他手中么?你给了他这么多次机会,他却一次都没有对你手下留情。”
云别迟疑了一瞬,刺进他胸口的剑又深入了几寸,寒意和剧烈的疼痛一道袭来。
他还未看清林知聿最后的表情,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他又一次睁开眼。
一抬头,“九宸宫”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北域……
自己何时又回到北域了?
云别拾阶而上,跟着人群进入了大殿之中。
纵使早已经有了准备,可当他看到林知聿与闻人落穿着喜服,两人宛若璧人一般站在大殿的最上面,接受着底下众人的祝贺,他还是怒不可遏。
凭什么?
哥哥明明是他的!
闻人落凭什么抢走?!
闻人落发现了他,神情冷淡,像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已经答应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你只不过是从我身体中被丢掉的那一部分,也妄想和我争?”
听见这句话,云别紧张地下意识看向了林知聿,看见他方才还对着闻人落笑意盈盈,视线转向自己时,一点点变得冰冷,甚至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