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玻璃已经重新关闭了，又成了一整排看似没什么特别的玻璃幕墙．．．．．．
江雨的精神力也来到周正的实验台边。
此时再看到周正这张看似清明只有算计的脸，江雨心里只觉得恐怖。
要是他和霍云野没有来这一趟，要是任由这父子俩像上一世一样，把控ｂ市基地的行政决策和话语权，他不敢想，这辈子，ｂ市基地的乱象会不会比上一世更严重．．．．．．
“成功了！”
周正激动的声音唤回
', '')('江雨的思绪。
他看不懂培养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周正记录在实验报告里的数据和结论，给了他答案——
【1号治愈系异能实验体，女，８周岁。活体变异３０％，异能压制病毒扩撒效率１００％（稳定），融合不同属性异能者能量晶核成功，开发精神系异能，其血液能量活性仍异常于其他实验体，疑似剥离待检验物质．．．．．．】
周正记录到最后，眉头又皱起来，戴着白色无菌手套从试管架上拿起一支装着一点淡绿色沉淀物的试管．．．．．．
江雨随着他的视线仔细看过去．．．．．．
灯光下，那些颜色浅淡绿中带蓝的物质薄薄铺在试管底部，细腻如糖霜。
灯光时不时穿透试管壁，随着角度轻转，每一粒细小颗粒都闪耀着点点莹光．．．．．．
很像他的蓝萤草坠落的星沙．．．．．．
似乎，或许，就是他空间里的物质也不一定！
江雨仿佛被重锤一击，心中刚刚的疑惑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解释．．．．．．
随之而来的，心脏处传来一阵闷滞感．．．．．．
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去探知研究院和周正更多的秘密，给小黑打了个信号，便一起离开了这间让他想立刻摧毁的实验室。
走之前，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面紧闭的玻璃窗，重重呼出一口气。
．．．．．．
江雨刚睁开眼，就看见霍云野正紧张注视着他。
他下意识想挤出一个笑，最后却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又落下去。
“怎么了，情况很糟糕？”
霍云野看到他表情里的痛苦，心疼坏了，忙把人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江雨摇摇头，把脸埋进霍云野胸膛，闷闷开口：“霍云野，我在周正的实验室里，看到小涵了．．．．．．”
霍云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涵是谁。
他没说话，只是放在江雨背上的手，轻轻抚了抚，表示他在倾听。
江雨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责：“如果当初我没有多此一举给她们母女稀释井水，或许，小涵就不会觉醒治愈系异能．．．．．．也不会被周正关在实验室里，改造成半人半尸的实验品．．．．．．”
霍云野沉默一会儿，坚决把人从怀里拽出来，看着那双透亮纯粹的琥珀色眼睛，语气温柔又肯定：“宝宝，做错事的是周正，该反思的人是他，不是为了救人的你。你当初给她们稀释井水，也只是希望她们更好的活下去。世事无常，末世本就如此。”
说完，他又重新把江雨纳入怀中。
根本不舍得看他因为自己的劝解而挣扎拉扯，只想用体温包裹住怀里总是太过敏感善良的灵魂．．．．．．
江雨也清楚自己不应该把责任和过错怪到自己头上，更明白霍云野说的话是对的．．．．．．
但是眼前时不时闪过刚刚在实验室看到的小涵的脸——
一半儿青灰死寂，爬满黑色的血管，连那只水晶葡萄一样的眼睛，都变成了雾蒙蒙的灰白．．．．．．
另一半儿完好的人类模样，也空洞憔悴得不成样子．．．．．．
每每想起，心脏就止不住揪得慌。
才那么大点儿的孩子，就遭了这么大的罪，他怎么可能不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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