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俦的面容逆着月光,清朗的月辉为他打上了一层充满了神性的光辉,如玉的肌肤,苍穹的眼瞳更令人目眩神迷。
真漂亮。
即便看过了再多次,景冬耶也会在内心真心实意地感慨一句。此生漫长的岁月或许再难碰到如此珍宝了。
“好吧,年轻人总是喜欢一些新潮的东西,我会尝试着理解的。”
景冬耶语气毫无波澜地应和着。
他确实是比五条悟大一些,如果算上被封印指定、泡在了如福尔马林一般的液体里不见天日的那段时间的话。
没等五条悟反驳刚才的话,景冬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在看什么?”
进门的时候五条悟手上就捧着一本看起来就像是轻小说的书,封面的画风让人熟悉——但是景冬耶不敢去猜。
相处久了的五条悟一看到景冬耶的僵硬表情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嘴巴噘得老高,转身去拿刚刚被他丢到床边的小说。
“这个封面很眼熟吧?没错,就是冬耶想的那样哦~”
五条悟笑嘻嘻的,一副自己赢了的表情。
将手上的小说递了出去,特别指着扉页上的“插画:エロマンガ”,情|色|漫|画,那是和泉纱雾的笔名。
景冬耶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他很清楚,和泉纱雾的记忆是自己亲手施展的魔术,百分之一百消除绝无可能再想起的可能。
当初景冬耶不明白,为什么葛饰北斋想让和泉纱雾亲眼目睹宝具释放的场景。
既然已经确定会被删除记忆,看了也是做无用功,不是吗?
然而阿荣是怎么说的呢?
【“对于画工来说,某一瞬间的情绪和灵感就算被模糊、丢到了意识之海的底层,也并不算丢失。”
“总有一天,它会以一种奇迹般的方式出现在画里。”】
景冬耶无法理解。
即便他师从创造科(巴鲁叶雷塔)也无法理解——或许这正是他不适合这门学科的原因。
赌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赌那虚无缥缈的一瞬灵光乍现。
这近乎是奇迹般的概率。
然而——它就是意外地、奇妙地出现了。
封面的插画与和泉纱雾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
封面上,远处是浩渺深邃却扭曲的星空,仿佛有不可名状的存在从宇宙尽头投下注视,阴暗而诡谲。点亮了夜空的星河组成了线条凌乱的漩涡,代替了明月高悬。
广袤的天之下,是宽阔的地与无垠的海。海的岸边,守夜人点亮了灯塔,高耸的灯塔顶端,午夜的钟声敲响。似有泼天巨浪从海天一线之处涌来,他们咆哮着怒吼着,张牙舞爪,整座城市在它的面前都显得异样地渺小。
巨浪之下,城市的身前,勇者高高举起了他的剑。
虽有巨浪滔天,山崩地裂,吾亦往矣。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景冬耶由衷地发出感慨。这几乎是如同奇迹般的作画——对于和泉纱雾来说。
写实派最终画出了现实中不可能存在之物,明明彻底遗忘了圣杯战争有关的一切,却依然用笔描绘出了外神的不可名状、宝具的恢弘壮丽。
那细腻的线条笔触,凄美却壮阔的场景构造,像极了当初葛饰北斋的指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景冬耶想这样说。
可它确确实实就发生了。
“厉害吧~エロマンガ老师可是我现在的激推画手!要不是她只画插画,我一定怂恿她画连载漫画然后买个十本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