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懒懒地耷拉着眼皮,理直气壮地窝进狭小的集装箱里躺下。
尽管他知道等着他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接委托赚到能够搬离这里
', '')('的房租,正经地营业万事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
但反正存亡只关乎他自己,怎么都无所谓了。警署局长给的奖金也还有一些,够他无所事事地混一段日子。
伴着海浪轻柔拍打水面的催眠声,坂田银时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缓规律。
“诶、不会吧?真的有人会住在这种地方吗?”
“有人在家吗?”
金属铁皮被敲得铿铿作响,像是有人在大脑里忽然开了摇滚乐器的开关,重金属嘶吼的声音猛然抵达了灵魂深处。
坂田银时浑身一抖,猝不及防地从柔和梦境里跌了出来。他仓皇四顾道:“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集装箱又被敲了两下,“还真有人在里面啊。”
坂田银时把集装箱的箱门打开,视线下移,银发蓝瞳的小男孩仰头看着他。
坂田银时:“......”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昨天才来过这里的五条家主说此人正在被禁足中。
他一定还是在梦里,否则麻烦鬼怎么会在这里。没错,这就是梦。
“嗨。”五条悟快乐地弯起眼打招呼,箱门在他的笑容中被猛地关上。
五条悟:“?”
坂田银时回到被窝里躺下重新闭上眼睛,集装箱被拍得哐哐响,大有他不开门就一直拍下去的趋势。
坂田银时索性把被子拽过头顶,整个人都藏进被子底下。
过了一小会儿,拍门声忽然消失了,他松了口气。
咔嚓......
坂田银时眉头抖了一下,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妙的动静。
嗤啦——伴随着巨大的撕扯声,集装箱忽然剧烈抖动起来。坂田银时恼火地掀开被子,“混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信不信阿银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诶、骗人的吧?”
声调猝不及防坐上了过山车,怒气冲冲的语气一下子矮了下来。
坂田银时看着本该是箱门的位置空荡荡,阳光从外面倾洒进来,他颤颤巍巍地把目光移到八岁小孩身上。
集装箱的箱门被四肢纤细的小孩用一只手捏住边缘,像是垃圾一样甩去了一边,砸在旁边的集装箱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霎时间尘土飞扬。
坂田银时下唇颤抖,目光呆滞,开口时的语气可怜、弱小又无助:“......啊咧?那是铁门没错吧?”
他以为千娇百宠长大的脆皮小少爷,面不改色地徒手撕掉了铁门。
“为什么把我关在门外?”五条悟气鼓鼓地质问。
坂田银时擦了下脑门上的冷汗,这个话题或许有生命危险。他转移话题道:“小少爷怎么会知道这里?”
本来他还很怀疑五条家到底是怎么禁足的,在看过五条悟徒手撕门后,所有困惑都解释明白了。
就这超人一般的身体素质,十扇铁门也关不住他。
“我从家主那边偷听到了。”五条悟略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的五感很强哦。”
“小孩子不要偷听大人讲话,万一听见哔——哔——,对小孩的身心健康发展很不好的。”坂田银时一本正经地说着五条悟很难听懂的话。
五条悟困惑地眨眨眼:“你是说两个大人在晚上打架吗?”
“对对。”
五条悟不理解,两个大人在晚上打架对小孩的身心发展能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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