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热汗,果然还是枪好说话,省时又省力。
三人盯着女人,一起回到车上。坂口安吾升起车窗隔绝外界一切视线。
不管是问女人的名字还是目的,她始终都垂着眼帘,保持沉默。
太宰治作为一直离坂田银时最近的人,是除了坂田银时自己以外,最清楚他情况不妙的人。他虽然表面上插科打诨,但心里的焦躁随着坂田银时越来越差劲的脸色而越发深刻。
面对女人的沉默,太宰治是最先没了耐心的人。他冷着脸,用摄人的目光锁住女人,用漫不经心的口吻缓声道:“既然你来了横滨,那应该听说过港口Mafia吧?那么有听说过他们审讯的手段吗?对付不肯说话的人最管用了。”
女人眼睫微颤。
太宰治满意她的反应,鸢眸轻弯,“想试试的话,刚巧,我作为前港口Mafia的——”
坂口安吾抬眼,镜片下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投过去。
如果说平时的太宰治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像个爱耍无赖的幼稚小孩,令人提不起防备心,那么此刻的太宰治就完全是无害的反面。像一只安静蹲守在深渊大门前的猎手,漆黑的外皮令他完美地融进环境,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暗中盯住猎物,不经意间舔舐嘴唇时露出森白利齿。
太宰治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令坂口安吾本能地屏住呼吸,汗毛不由得直立。
女人作为被危险直接笼罩的对象,感受更是深刻,仿佛咽喉被尖齿抵住,锐利的刺痛感一寸一寸地往皮肤深入。她的大脑感知到了危机,身体本能地发起抖来。
“喂喂。”
“唔、好痛。你为什么打我?”太宰治抱着后脑勺,幽怨地看向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斜眼瞅他:“平时一个劲地嚷嚷着对待女士要有绅士风度,怎么今天不准备贯彻了?”
“冷静一点,阿银我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坂田银时老神在在道。
“可你明明——”太宰治张口还想说什么,一只大手压在他脑袋上,充满安抚意味地向下按了按。他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笼罩在车里的危险氛围眨眼间消散。
太宰治又变回了看似乖巧无害的少年。
坂口安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坂田银时。有开关是好事,但如果某天开关失灵,他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坂田银时的眉毛往两边松,温声道:“这位小姐,只要你消掉我身上的问题,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你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忙的,我也会不计前嫌帮助你。”
太宰治从没听过坂田银时这副温柔如水的口吻,诡异的眼神频繁瞥向坂田银时。
女人不安的神情似乎有所动摇,她忍不住看向刚刚气场格外可怖的太宰治,仿佛在用眼神表达她的质疑。
坂田银时拍拍太宰治的脑袋,笑道:“别担心,我家孩子还是很听话的。”
女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终于开口说话:“我叫幸子。”
三人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幸子小姐有什么烦扰吗?”
幸子抱住胳膊,眼神向下虚虚地落在起褶的衣角上:“我、我......真的很抱歉!”
“我是真的很害怕,我不想变成咒具的材料,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惶惶不安的情绪压抑了许久,如同找到了一道可以释放的口子瞬间爆发出来。
“我不想死。”幸子捂住双眼,泪水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涌出,“我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才对你做出这种过分的事情,真的真的对不起,原谅我......”
“原谅你是神的事,而我的任务是送你去见神。”坂田银时脸上温柔的表情眨眼间变成骇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