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床帐里传来一声讥笑,“我也想起啊,可惜某些人似乎想把我一直留在床上呢。”
苍峦眼神一暗,停下了手里喂食的动作。
竹栖砚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喝水。”
苍峦:“自己起来拿。”
“呵,”竹栖砚的笑声中多了几分气急败坏,“是谁昨晚那么兴奋,今天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哼,”苍峦也回以冷笑,“毕竟竹公子狡猾得很,我三番两次在你手上吃了亏,自然要小心一点。”
“苍公子多虑了,”竹栖砚回道,“我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对你做出什么来呢?”
苍峦站起身来,朝床边走去:“竹栖砚,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服气?”
“不得不服啊,”竹栖砚的声音里带着自嘲,“毕竟在下已亲身体会过了。”
他把某两个字咬得格外的重,仿佛恨不得将对方撕烂嚼碎。
便在这时,紧闭的床帘被人一把撩开,苍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大好风光。
竹栖砚四肢皆被锁链拴着,链条另一边连着床,能可活动的区域只有床上这一点方寸之地。他的右手昨天被卸掉了,现在只软塌塌地放在身边。
见到苍峦眼里的嘲弄之意,竹栖砚无力地提了一下嘴角:“将压制灵力的法器用在这种地方,你还真是暴殄天物。”
“无妨,”苍峦眯眼看向对方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我乐意。”
竹栖砚彻底撕下了惯常那张带着微笑的假面具,狠狠回呛道:“你真是品味独特啊?”
“过奖过奖,”苍峦冷笑,他伸手挑起竹栖砚下颌,低头和对方对视,“你看起来很生气啊…竹栖砚,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
“呵呵,你说呢?”竹栖砚挑了挑眉。
“到嘴的肥羊被你吓跑了,你说,你打算怎么赔我?”竹栖砚抬起左手,轻轻拍了拍苍峦侧脸,嗤笑道,“啊?苍公子?把你自己赔给我么?”
苍峦抓住他左手,也笑:“未尝不可啊。”
“我可懒得要你。”竹栖砚又变了脸,“我要的是秘境之匙——江家有,你有么?”
“江家……”苍峦眼色忽然转冷,脑海中浮现出昨日竹栖砚抱着江欲燃的画面,他咬了咬牙,一把掐住竹栖砚的脖颈,“怎么?那江公子是你的菜?”
“是又如何?”竹栖砚仰头回视他,挑衅道,“起码江公子听话的很,对我百依百顺,不像有些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咣当!”话音刚落,竹栖砚便被苍峦猛地掼到了墙上,动作间扯得四肢锁链哗哗作响。
“好,好极了。”苍峦恨得牙痒痒,“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眼底暗潮汹涌,竹栖砚看得背后发凉,不明显地朝后缩了缩。
然而下一刻,苍峦忽又变得温柔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竹栖砚那只被废的右手,轻声道:“昨日,你便是用这只手摸的江公子罢……”
竹栖砚睁大眼睛:“不!”
“不,不……”他浑身颤抖起来,“不要!”
苍峦对他的挣扎与求饶视而不见,伸指捏住他右手手指,作势要掰断:“你现在没有灵力,断了就修复不了了呢。”
竹栖砚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我错了……”
“哦?”苍峦冷漠道,“竹栖砚怎么会错呢?”
“我真的错了……”竹栖砚咬牙,“求你住手。”
“哼。”苍峦放下他右手,直起身来站在床边,“既然知错了,总要有点表现吧,不然怎么让人相信呢?”
他眼神冰冷地俯视对方,唇角带笑:“你说是吧,竹栖砚。”
竹栖砚左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最后垂下头敛去眼底一抹凶光:“……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