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上的架势,不少人这才想起来劝架,谁知反被激动的两人拉下了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朝风颂在远处看,只觉这些人比姐姐养的一群灵猴儿还要滑稽。
直到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生生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诸位都别吵啦,雪家与千家世代都有结亲,本就是一家人,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朝风颂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迈着莲步娉娉袅袅地走来,在她身后还不声不响地跟着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
这女子的美极具侵略性,在场众人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都为之呼吸一顿。
她走到千侯熙面前,用手里拿着的长烟杆敲了敲对方胸口,笑道:“熙弟的英姿,姐姐自是知道的。”
千侯熙被她的笑容晃得一阵恍惚,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恼怒道:“千姒雨!你来做什么?!”
千姒雨却没再看他,反而转过身搂住尚在发愣的雪召祢,再次开口道:“雪公子想必也不是气量狭小之人,听姐姐的话,这次便算了吧?”
雪召祢眼神发直,木木地点了点头,千姒雨见他这副色迷心窍的模样,心中轻嗤,面上仍是继续笑道:“更何况,咱们千雪两家不是很快要再添一件喜事了么?”
她媚眼轻转,看向人群中一人:“你说对吧……千婉暮?”
众人随她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女子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答道:“是,雨姐姐。”
两家之人这才想起这桩婚事来——雪家家主离相月做主,让三公子雪尹礼娶了千家一个不起眼的庶女,婚期就在不久之后。
雪召祢转头看去,眼睛又是一亮:“你就是那个要嫁给我那傻三哥的千家女?”
雪尹礼自幼痴傻,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千婉暮闻言袖中的手悄悄绞紧,面上仍是怯怯的模样:“……回公子的话,是我。”
“倒是便宜了那傻子,”雪召祢眼底晦暗不明,哼笑道,“好歹也算个美人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一众人哄笑起来,这场闹剧就这样荒诞地结束了。
千婉暮红着脸低下头,掩去眼底的一抹狠色。
雪召祢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欲抱住身旁美人一亲芳泽,谁知千姒雨却放开他一转身,巧妙躲过他的擒拿,晃着烟杆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她身后一直未发一言的男子也跟了上去。
雪召祢气得半死,用手一指那劲装男子,朝千侯熙问道:“那男的是谁?”
“……”千侯熙同情地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那是个女人。”
远处,千姒雨朝身边人吐出一口轻烟,笑得颠倒众生:“娥眉,你吃酸了?”
“属下不敢,”千娥眉开口,嗓音是中性的低沉,顿了顿又接道,“下次别这样了,小姐。”
这全程都叫朝风颂听得分明,他在原地伫立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那群人各自散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走回了自家营地。
怪不得大哥常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震惊地想道。
***
时隔许久,竹栖砚与玉苍鸾终于走出了宫殿。
他们站在静谧的小岛上,抬头看向天空,一颗散发着清辉般灵力的宝珠悬在正中。
“所以说,殿内的那面镜子便是反射的这宝珠的虚影?”
“看来是这样,”玉苍鸾若有所思,“这宝珠应该是在秘境之中模仿现世的月亮。”
“那你所说的宝珠的灵力变化又作何解释?”竹栖砚问他。
玉苍鸾刚要开口,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却忽然掀起狂风,随即一道震耳欲聋的长啸声响起,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蛟翻滚着飞出海面,迎着狂风腾向了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