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白失了自家的继承人却是对他们巨大的打击。
如此一来这些世家倒是收敛了不少,对着御钦霄也不敢太放肆了,可事情却并未好转太多。
原因便是有几个世家因故没有参加秘境历练,侥幸躲过一劫,他们在此事之后势头渐盛,其中便包括了花家。
花家明显是要借着这件事稳固在御家的地位,甚至还想更进一步套近乎,故而花家家主欲以保护之名,让花大公子花胄莘时不时跟着御庚辰行动。
“好不容易那几个嚣张的世家不再作妖了,以前不太激进的几家却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御庚辰说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气愤道,“爹又态度软弱,任由他们折腾,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
竹栖砚真就听故事般惬意地摇起了扇子,此时插|进话来点评道:“少爷心气还是高呀,不过有些事还是莫要太过急躁的好——我还是问你,你此次为何亲自来这里了?”
“呆在本家还要受气,更何况……”御庚辰说到一半却转了话头,“正好爹说御家要负责此次视察,原本是要重家去的,他们最近和司家斗得严重,无暇自顾,我便向爹提出亲自来了。”
他说完却突然发现了不对之处,背后顿时惊出了冷汗。
“所以说,你可明白了御家主为何选择当个窝囊废维持现状么?”
“对,表面上看御家内部受附属世家挟制,外面受六大世家压迫,但实际上御家正是借着拥趸的力量互相制衡,同时也因此让六大世家不敢轻易对其动手,从而维持了现在这种表面的平衡。”
御庚辰如梦初醒:“所以爹才……”
“御家家主虽然没有让家族振兴的能力,但也勉强能做个守得住家业的主。”竹栖砚少见中肯地评价道。
御庚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
“不过他这法子能成功还是因着御家在修真界特殊的角色——修真界大小世家林立,修真者更是不知凡几,但真正的专业炼器世家连十指之数都没有。”
“依附于御家的世家们深知此点,故而默许了这种平衡,同时也更希望御家由你爹这样的态度温和、善于制衡周旋的当权者坐镇。”
御庚辰瞪着眼看向他,竹栖砚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方才避而不谈的话:“我想,你选择离开本家来到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要躲避世家的暗杀罢。”
“从前他们看不起你、排挤你,是因为你懦弱窝囊,但自秘境之后,其他世家元气大伤,暂且没有选出新的继承人,可你不仅活了下来,甚至开始崭露头角,表现得激进——你以为是他们不相信你的能力,其实是他们开始畏惧你会打破平衡。”
“……”御庚辰听得目瞪口呆,最后只喃喃道,“原、原来如此。”
“所以御庚辰,你可要想好了,”玉苍鸾此时接过话头,看向对面的青年沉声道,“是选择和你爹一样做一个中庸之主,还是决心釜底抽薪打破这一切。”
“我有的选么?”御庚辰握紧拳头,“花胄莘就在旁边的房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暗处还不知有多少人潜伏,六大世家虎视眈眈,从此次叛乱未派一兵一卒前来支援便能看出。御家只有我一个小辈——我必须要往前走。”
“这表情不错,”竹栖砚笑道,“那你可是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啊,御庚辰。”
御庚辰惊讶地看向他——印象中,这是竹栖砚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慢着,”他忽然反应过来,直视对面之人道:“你们从我这里得到了这么多情报,是否也该支付一些酬劳,如此才算你们口中的公平交易罢。”
“好啊,”竹栖砚依旧说得云淡风轻:“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我很好奇你会做到什么地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此事或许是个契机,”御庚辰思路也活络了起来,“我可借此除掉自己
', '')('身边潜在的威胁。”
“哦?原来如此,我等自然愿意效劳。”竹栖砚说着合起折扇轻轻抵住上唇:“那么就此成交。”
御庚辰一顿,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却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