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到底明白对方的意图,于是走到门口,故作虚弱地朝外面压低声音道:“有…有人吗……”
立时有人回道:“怎么了?”
呵,那总管果真是不放心,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还是留了人来监视他。
玉苍鸾闭眼一探,见对方只有金丹初期,他也懒得与对方多纠缠,伸手直接打开了屋门。
对方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一边疑惑道:“你要作甚……”
话音未落,他已被玉苍鸾扣住咽喉一把扯进了屋中。
房门被重新关上,安静的房间内,玉苍鸾背靠门扇,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一双明眸冷冷看向手中软塌塌歪着头的修士,轻笑出声:“借你身份一用。”
***
竹栖砚站在走廊上侧头朝窗外望去,一弯明月在空中高悬,银白色的月光倒映在海面上,随着荡起的粼粼波光化作无数纷飞的蝴蝶。
夜已经很深了。
耳边传来总管如同老嬷嬷一般对他们的告诫声:“今日家主大人心情欠佳,一会儿进去了都小心些,休要惹了大人生气。”
众人纷纷低头称是,总管这才吐出一口气,将众人领入了殿中。
玉苍鸾隐去身形在阳家的船舱间穿行。
这艘船体型庞大,其上房屋错落,高低起伏,廊桥曲折相连,仿佛一座巨形的迷宫。
然而玉苍鸾展开神识查探,却很快发现了蹊跷之处。
船上的人……不,准确来说是船上的修士,未免也太少了些。
阳家贵为七大世家之一,家主出行时跟随的修士只有这么点人么?
更不用说其中修为高于元婴期的竟寥寥无几。
莫非是大能刻意隐藏了气息?但他一路走来所见防卫甚少,查探到的屏蔽阵法亦不见几个。
这巨船从外面来看奢华至极固若金汤,然而内里却已经千疮百孔了。
玉苍鸾心中的疑惑更甚,虽说阳家自阳如镜叛离之后就元气大伤,但防备松懈到这种地步也太过蹊跷了。
他这样想着,闪身进了一间房内。
迈入殿内时,竹栖砚不由得眯了眯眼。
原以为这艘巨船从外面来看已极尽世家铺张奢靡之风,不想比起殿内的装饰来仍是九牛一毛。
殿中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十数颗材质上乘的夜明珠镶嵌在四周的墙壁上,玉质地砖铺就的地面上则立着数棵色彩斑斓的珊瑚树,上面正燃着缥缈而氤氲的熏香,将整个室内衬得如梦似幻。
众人穿过玉树金墙,来到一顶红纱帐前。竹栖砚半低着头,从余光中看到面前有一位华服金袍、乌发半挽的年轻女子正斜倚在榻上,与几个衣着素雅的男子吃酒。
这位阳家家主作风奢靡,居然会挑这种气质清淡的青年做面首,倒是有趣。
总管走到阳如意面前,俯身拜道:“禀家主,今日收的乐伎已到了,请问现下便让他们侍奉您么?”
阳如意面色微红,举起金杯在手中晃了晃,眼也不抬道:“嗯。”
总管在她左右多时,早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