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坐视其走火入魔反噬阳家,进退两难之下,只能用阳家自己的修士填补。”
难怪阳家修士变得这么少,原来都献祭给齐仇疆与其邪术了。
“早知今日被禁术拖累至此,当初为何要纵容齐仇疆修炼禁术呢?”竹栖砚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缓缓道,“这可不像一家之主所做的事。”
“阳如意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霁怀沙淡淡道,“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当上的家主,又能有多少心思与手腕。”
他言谈间多有瞧不起对方之意,竹栖砚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道:“她心也太大了些,放着这么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目标,还大大方方地将其带来济延。”
霁怀沙道:“原本以她的性格,确实是会将齐仇疆放在自己眼皮底下,防止对方闹出乱子来——但阳如意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为期不过一两日的雪千联姻之行,会被离相月变成汇聚天下目光的清谈会。”
“雪家家主此举,算是‘阴差阳错’地将她困在此处动弹不得了。”
看来想搞阳家的也不止眼前之人所代表的势力。
竹栖砚点点头:“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阳家远离大本营,又有巨大的把柄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在人前——不过这种时候阳如意还有心思招揽面首,倒是心大。”
“我不知她今日在宴会上看到了什么,但她心情确实算不上太好——你懂的,她心有执念,阳家上下都对此事心照不宣。”
玉苍鸾想到那张霓临沨的画像,哼笑一声:“莫怪她永远也得不到。”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阳家修士已所剩无几,而他们被困在船上,齐仇疆近来的情况愈发糟糕,又无法随意出行寻找修士来为他的禁术补充灵力魂魄,不出几日便会因禁术反噬而发狂,所以阳如意借口寻欢,也有掩人耳目替他搜寻‘祭品’的目的。”
“原来我们还是要被送给齐仇疆的,”竹栖砚支颐,“还以为阳家主今日真的大发慈悲,结果不过是缓兵之计。”
“那么,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呢?”
***
天快亮时,霁怀沙才衣衫不整地从房间离开。
玉苍鸾一直在门口注视着他走远,才走回来在他原本的位置坐下。
“他拿我们做饵,你竟然答应了。”
“既然有人也想要杀掉齐仇疆,我们何不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竹栖砚抬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悠悠道,“若我的推测不错,最近一系列的事或许都可以连在一起。”
“其它暂且不论,单是‘玉阎罗’之事突然在修真界流传开来就十分可疑,可知‘阎罗’之名只是障眼之法,对方真正想要的,无非是让有心人注意到‘玉’之一字。”
“便在同一时期,你我却‘碰巧’接到进入七大世家之一的阳家杀人的任务,成败暂且不论,我想若你一出手,兴许便会真的让世家的目光聚集在你的身上,从而察觉出你的真实身份。”
“嗯,”玉苍鸾撑着脸听他分析,目光落在他微微颔首时的眉宇之上,单从这个角度来看,竟会让人奇异般地觉出一种温柔之感,“若我暴露会怎样呢?”
“会给我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当竹栖砚抬起头来时,与他对视的一双狐眼之中却全然是精于谋算的冷淡,“故而我先前多次建议雾赦己四处周旋寻找仙器‘请君勿用’,并且打探岐渊之事,无非是想让世家暂且将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无暇顾及你险些暴露在落萧河眼前的意外罢了。”
“原是如此,那还是多谢你的未雨绸缪了。”玉苍鸾轻轻提起嘴角——既然只是为了竹栖砚自己,又何必将真实目的告诉他呢?
如此看来,咬他一口也不算太过。
“所以你不能亲自动手,”竹栖砚将话题拐回,“我们借霁怀沙的计划将齐仇疆引出,此后尽管让想要
', '')('他性命的人来取命。”
“既然有人想借刀杀人,那便让他满意。”
***
侍女掀起纱帘小心看向缓步走出的女子,细声问道:“少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千婉暮今日换了一身粉色纱裙,显得婉约可人,她竖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回道:“夫君尚在歇息,不必去打扰他了。”
侍女会意,朝屋内躺在床上的人影看了一眼,而后扶着千婉暮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