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的蓬松小卷毛似乎都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睛里蓄积起雾气,他小声说了句:
“不……不客气。”
刚打完和白鸟泽的训练赛,就在底线附近休息的黑尾铁朗上前的步伐猛地顿住,原本是想来安慰一下的,这小孩看上去像是要哭了一样,还怪可怜的,结果他刚一靠近,就听见这么一句。
不客气?
好牛的一句敌我不分的挑衅!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你们稻荷崎的孩子,做坏事了也这么嚣张啊。
他心里想着,忍不住对着场上的稻荷崎众人露出了惊叹的夸张表情,尤其是看着正捂着脑门还没回神的二传手的方向,暗暗道:
宫侑你后继有人了啊!
就在心里发表感慨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比赛继续进行前的间隙,稻荷崎身着1号球服的队长向着底线处走来。
稻荷崎队长不笑时显得冷峻严肃的面孔,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更为可怕。
在决胜分时干扰比赛进程,还被对方夺取了发球权,即使是亲弟弟,也要揍一顿的吧?更何况北信介这位队长大人一贯铁面无情,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冷脸训斥每一个犯事的队员……
黑尾铁朗默默退后两步,心里给这个小不点自由人点了根蜡烛。
只是,预想中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从地上捡起排球的稻荷崎队长,很短暂地抬了抬手,将手掌放在了小卷毛少年的脑袋上,揉了揉,似乎知道了小卷毛眼泪汪汪地在想什么,他说:
“还没输,能打回来。”
不是无条件的纵容与安慰,也不是疾言厉色的训斥,他只平静又笃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小卷毛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似乎感受到了那双宽大的手心给予他的力量,他重重地擦了擦袖子,只擦了两下,他便止住了无理取闹的眼泪。
他冲着走上场去的背影大声喊:“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场上传回来几句:“没关系的小满,下次砸阿治!”
“八嘎八嘎!猪侑你想死?”
“区区练习赛,哥哥们轻松拿捏好吧。”
“嗯,会赢。”
“安静。”
场外的小满双手做喇叭状,这架势以为他要大喊一句对不起,但他说出嘴巴的话却是:“不—客—!”
“我劝你不要喊这句。”有人提醒他。
小满也怕自己又打扰到他们,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噔噔噔地退到墙角,顺手还把一个杵在那的大黑毛也拉走了,生怕别人也影响他们稻荷崎比赛。
退到墙角之后,小满耷拉着脑袋开始反思自己。
成为人类后的第三天,他好像知道了眼泪不仅仅代表着伤心难过,还意味着软弱和任性。
他想,自己不能再像一只小猫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他变成人了,人类的世界是有规则的。
他要开动小脑瓜,不能再做坏事了。
还有,不懂就是要学的!
小满决定问一下身边这个大黑毛,为什么对面25分已经到了,北北却和他说他们还没输。
他也想起了刚刚上午时北北对这个大黑毛的称呼,很有礼貌地问道:“你好,八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黑尾铁朗表情僵硬了一瞬,又抽了一下嘴角,这才垂头看着这个真的很过分、真的很嚣张的小不点自由人,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地开口:“不能。”
“好吧。”小满也不气馁,跑到一个正盘腿坐在墙角的布丁头身边,扬声问,“我可以问你吗?你长得好可爱呀。”
布丁头愣了愣,抬起头,“可以。”
小满一本正经问:“为什么比赛没有结束呀?已经二十五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