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没迈过20分大关。
音驹再得一分,裁判宣布:“19:19!打平!”
小满扯起衣领,擦了一下下巴处滴落的汗珠,他隐约察觉出自己这样的出汗量有些不正常,比起以前经历过的比赛,他好像一直在跑来跑去,不论是打手出界球,还是上一个球在底线接,下一个球就在网前救。
还有……宫大侑那家伙还说要和他一起用那个战术,给他比手势他就可以出其不意传给宫小治,让他打二传,结果宫大侑好像忘了这回事,一直在尝试打二次球。
至于宫小治,第二局的状态好像打游戏忽然掉线的感觉……不过,其实宫小治打游戏很烂,他们上次偷偷一起玩三只小猫绑在一起过关的游戏,宫小治就是个破绽!
啊……扯远了。
阿兰也不正常,第一局明明暴力扣杀拿下12分的超级无敌得分手,结果只能开始接一传,限制了进攻。
虽然那几个被人挡住视线的球,他确实无法第一时间看清。
怎么办?
为什么布丁头组织地进攻,每次都会落在让人讨厌的地方呢?
他必须想想办法,不然第二局比赛……会输的。
在那双金色竖瞳的注视下,小满有些不安地想到了“输”这个字。
第58章狐VS猫(三)
“稻荷崎VS音驹,22:23!”
比分被反超。
球场对面的观众席上,火红色的应援团激动地大喊着“勇往直前”,身后的观众席却安静一片,只有一个暴躁的小老头在那骂骂咧咧。
中立的观众在大肆宣扬“稻荷崎状态不佳”、“狐狸落入了猫猫的陷阱”,其他学校的教练和球员预测这一局会是音驹拿下。
“以防代攻,正是掣肘稻荷崎的最好方式!”
“拉长战线,放大稻荷崎的不稳定,音驹这一局必然拿下!”
不过,这些声音没有影响到小满。
短短两个月时间,他从一只讨厌吵闹声的小猫,变成了如今站在喧哗球场上还能镇定自若的自由人。
不是大脑一片空白的那种怔然,也不是无知无觉的疑惑,他有了作为人类的、名叫思考的本领。
裁判吹响下一球开始的口哨,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拉长,时空似乎放慢了步调,温柔地给予他思考的时间。
他意识到自己能够短暂的,像是灵光乍现一般看清场上的局势,被死死盯防的二传手,被围困的主攻手,被利用的副攻手,以及……被到处溜的自己。
他们的所有行为仿佛都被看透了。
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好像能推演出比赛的每一个走向。
稻荷崎如同摧城利刃般的进攻,像是掉进了泥泞的沼泽,陷入精心打造的陷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摁住,最后沉入慢性死亡的深渊。
小满眨了一下眼睛,看到音驹的发球再一次向他驶来,不是像宫大侑那种力道极大的跳发球,也不是洁癖男带着强烈旋转的发球,很好接起来的一个平发球,对手……除了喜欢溜他,似乎根本没想针对他。
他的作用在被无限缩小。
他认真地思索,他只是一个参与不了进攻的自由人,除了接第一下球,将其传递给二传手,还有什么作用呢?
排球这项运动需要三球之内组织进攻,第一下起防垫球,第二下二传托球,第三下攻手进攻,其中第二下和第三下都可以有多变的进攻方式,只有第一下,只能叫做“防御”。
自由人只能防御吗?
二传手的托球能为攻手撕开拦网的防线。那么自由人呢?只是将球防御性接起、然后传递给二传手吗?
不,不是的。其他自由人只能防御,是因为他们垫球无法做到准确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