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很缓慢又坚定地把头抬了起来,他们在想:第一局的失利,又或者说是稻荷崎春高比赛连胜的终结……
慌什么!根本不是什么天大的事!队长说了他们能行,他们就一定能行!
“还有,北小满。”
表现很“牛掰”的小自由人耷拉着脑袋站在北队左手边,连一头蓬松的小卷毛都蔫了吧唧的,他扒拉着自己手指上的创可贴不敢吭声,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竖了竖,悄悄答了句:“我在听的。”
北信介顿了一下,放慢了一点语速,说:“东京大学体育特招生,至少需要拿过一次全国级别赛事冠军才有资格申请,如果表现格外突出,还能提前招录。”
小满眨了一下眼睛,湛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明晃晃的问号,显而易见还没听明白。
北信介轻叹了口气,说:“意思就是,拿下这场比赛,打赢下场比赛,成为冠军,拿到全场最佳球员,你就能和我一起去东京大学。”
小满听懂了。
其实也不算太懂,他不知道提前被东京大学特招的标准有多严苛,而北信介这样的性格在面度不确定的事件中对他做出这样的肯定的承诺,是仔仔细细研究了好几个晚上深思熟虑的结果、甚至是已经默认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承诺。
北信介说出口的话,就是一定能够做到的话。这好像早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共识。
在北信介身边,小满从来不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只是突如其来关于“分别”的话题,让他很难过,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北北,连变成一只小猫魂的时候都黏着北北。
而现在,他也在北北的话语里,再一次确定了那句话份量——
小满会一直在北北的未来当中。
北北从来不会骗猫的呀,他为什么还在担心北北会离开自己呢。
只要他拿到冠军,他就可以和北北一起上大学,和北北一直一直黏在一起!
小满的眼睛越来越亮,颓丧失落的情绪在眨眼间一扫而空,甚至他的眼底,单纯直白地显露出一种“我一定要赢”的气势来。
短暂地休息时间一晃而过,裁判尖锐的口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北信介注意到了什么,牵起了小满的手,帮他贴好创口贴被扣得翘起的边缘,这才转向众队员。
他有些苍白病态的脸色依旧被遮掩在医用口罩下,咽下咳嗽声,声线四平八稳:“上场吧,拿下比赛。”
观众席依旧在议论纷纷,骂骂咧咧的啦啦队还在高声喊着“北队给我上啊!治治这帮熊孩子!”、“自由人给我换了!什么狗屎心态!”、“宫侑也换掉!统统换掉!”……
但让人意外的是,如定海神针般的稻荷崎队长并未轮换上场。
第一局比赛发球多次失误的稻荷崎二传手也依旧站在了1号发球位。
据说吵架吵得很凶、被轮换下场的双胞胎主攻手再次上场,路过一号位时,没有对视,却同时举起了手,在半空中击了一下掌。
“啪”清脆的一声响动,似乎在预示着稻荷崎的变化。
表现不佳的自由人在后半场微微屈膝,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迷状态一扫而空,脸蛋绷紧,目露凶光,气势汹汹。
摸了一整场鱼的副攻手脊背挺直站在网前。
嬉皮笑脸的另一个副攻手冷肃着眉眼。
稻荷崎……在短暂的一分钟里,发生啥了?怎么感觉每一个人,一下子又不闹了?变得正儿八经的样子。
状态又突然回来了?
简直就是神迹吧?
稻荷崎首发六人站回到球场上,和第一局一模一样的队员,没有丝毫改变的站位。
而身穿1号稻荷崎球服的队长站依旧站在球场边,站姿笔直挺拔,气质淡然平稳,他没上场,却似乎能带给整个稻荷崎莫大的力量。
', '')('骂骂咧咧的观众席也在这种气氛当中,安静了下来。
稻荷崎对战一林高校,第二局,比赛开始。
二传手宫侑退后几步,助跑腾空起跃,偌大的排球在他手下形成飘忽不定的椭圆状,一下子砸向一林后排自由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