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一道严肃干练的女声:“弟弟在旁边?”
北信介顿了一下,说:“小满在休息,不在我身边。”
“好。”女人说,“给你安排了一个助理,明天比赛结束后来接你去和JTEKT排球俱乐部进行商务洽谈。”
北信介的母亲本间夕兰是跨国集团DFG的执行总裁,一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常年出现在各式财经期刊新闻当中,忙碌于开拓集团商业版图,和北信介这个儿子的联系只有一个月一次简短的不超过三分钟的电话交流。
而近期,本间女士百忙之中抽空关心了一下儿子的升学计划,在得知儿子准备报考东京大学农林科学系,倒是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再次提出了那个更加光鲜亮丽的人生建议:报考金融学、接管公司事宜,成为她的接班人。
本间女士在提出这个建议时就已经做好了被儿子拒绝的准备,她的儿子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骨子里又有老北家祖上三代当农民的基因,早就打算进修农林学、毕业后继承他爷爷的山头、当个淡泊名利的农民,而且他做好的人生规划也不会轻易改变。
她尊重并且理解儿子的选择。
就像儿子这么多年以来理解她是一名母亲之前,还是本间夕兰本身。那年儿子四岁,丈夫出轨,她离婚、走出家庭的铁笼、再次回归她热爱的事业,她的儿子没有哭,成熟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同她告别。
但除却物质条件,她到底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于是本间女士早在两年前就向儿子提出了一条人生建议,想让他走上一条名利双收的康庄大道——成为她的继承人,是出于亏欠、出于补偿,也是出于对这个从小就优秀非凡的儿子的认可。
但不出意外,儿子每一次都拒绝了。
她的儿子实在对名利金钱无感。明明是虚荣心好胜心最强的少年时期,儿子自己在超市打折买的的买三赠一的杂牌T恤也能穿得坦坦荡荡,她给儿子买的奢牌外套也能毫无顾忌地用来抱起被轿车撞伤的流浪狗送去医院。
反正她儿子北信介,就是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很平淡、冷静,情绪稳定的……不像是个人类。
身为北信介的亲生母亲,本间夕兰有时候都忍不住这样评价。
但是很奇怪,就在一周前,她儿子没有拒绝她又一次提出的、异于他人生规划的建议,并且主动谈论起了公司事宜。
本间夕兰还以为儿子终于想起了自己是个富二代的事实了,想要行使什么富二代任性的权利了,结果他十八岁的儿子……
条理清晰地向她提供了一份极其完善的商业合作方案,像是她手底下资历颇深的项目经理那样说:
“关于《DFG集团旗下新星运动品牌与排球职业俱乐部合作营销的可行性方案》,我将从品牌理念、目标群体、营销方式等方面向您阐述……”
当时的本间夕兰听着儿子的方案,放下了手头正在忙碌的工作,忍不住赞赏:“优秀的方案,罗列的合作方也调查得很仔细,你很合适走这条路,小信。”
儿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嗯”了一声,补充说:“最后,是我私人的谈判诉求,向合作方俱乐部提出无视年龄限制给以我方一个参加职业俱乐部选拔职业选手的考核机会。”
“哦?”本间夕兰来了兴致,“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打职业的计划,所以这个机会是给谁的?”
儿子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个人的由来,听上去其实并不像是她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她的大儿子给她捡了一个小儿子,小儿子名叫北小满,十六岁,天赋卓绝的天才排球选手,大儿子想要让他提前打职业、去东京、跳级被东大录取。
本间夕兰回过味来:“所以你在同我谈交易?以自己的职业规划作为谈判条件,给那个孩子铺路?”
儿子说:“不,我在提出一个方案,
', '')('在该方案互利共赢的前提之下,满足我的私心。”
本间夕兰这下是真惊讶了,第一次感觉到自家儿子有种活人感,笑了:“小信,你竟然也会有私心?不如喊声妈妈,撒个娇,这个项目随你玩。”
“母亲,您别开玩笑。”
“如果你想,妈妈可以买一个俱乐部给你捡来的小朋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