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熟门熟路回到青训营的宿舍,在看到自己被整理好的行李出现在房间里,根本没注意到此时此刻是凌晨两点半,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结果刚拨通没多久,就得知了一个噩耗。
北北和他说这周他很忙,让他乖乖在青训营训练,比赛那天才能来看他!
电话那头的人先是细致地提醒,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病气:“匆忙给你收拾了这六天的行李,夹层有跌打损伤的药,早中晚各涂一次,膝盖不要长时间沾水,洗澡完记得擦干,还有奶奶给你缝了一双护膝,也在里面,换洗的衣服带了八套,不用洗,穿好丢回行李箱里,带回家哥哥会帮你洗,你喜欢的小黄鱼玩偶也在里面,晚上可以抱着睡觉。”
“我不想要小黄鱼……”
“上次能一个人很勇敢地参加青训营,这次也一样,对不对?”
“嗯,我当然很勇敢了!”小满认同地点点头,心情又低落下来,训练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凌晨又打了一场3V3没喊疼的人,此刻哼哼唧唧找理由说,“我胳膊疼,膝盖疼,反正哪哪都疼,如果见见你,我可能就不疼了的。”
从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听到吃痛的意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顺着他的话哄道:“你可以见见行李箱里的止痛喷雾。”
小满抠着手机外壳,支支吾吾了半天,再也想不出来好理由,闷闷道:“好吧,其实不疼了的,就是……好突然的集训,我、我的零食还没有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却早有准备:“行李箱里有。”
“好叭好叭。”小满抓了抓头发,灵机一动,“那就是宫大侑还没准备好,他来之前还在和小治吵架,没吵完呢!”
时间不早了,电话那头的北信介没再顺着小满幼稚的话往下说,叫了一声名字:“小满。”
他似乎有什么郑重其事的话要说,却犹豫了片刻,变成了一句:“该睡觉了,明天再打电话,好不好?”
小满揉了揉眼睛,困意和疲惫随着那道温和的嗓音泛了起来。
“好!晚安啦,北北。”
北信介听见电话对面传来“嘟——”的一声,这才挂掉了电话,忙了一整天临时决定的友谊赛方案,他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角,抬起的右手手背还挂着点滴。
他的流感还没有完全康复,夜里又发起了低烧,因为上午不听医嘱私自出医院这事,此刻东京综合医院的值班护士还时不时来病房查房,已经和他说过不下十次早点休息不准再对着电脑了。
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他一直以来都是照顾者的角色,现在却被当做是不听话的小朋友那样被照顾……
“嘎吱”一声轻响。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重新坐回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苹果和一柄水果刀,准备继续很不熟练地给苹果做“抽脂手术”。
北信介其实已经吃了一个“苹果核”了,也委婉地拒绝过,只不过母亲坚持要削出一个完美的苹果,他就没再多说。
夜深了,病房内很安静,他无声地看着母亲在柔和灯光下的侧脸,不知为何,困意也随之弥漫了开来。
至于那句要和小满说的话……
和小满说母亲要见他的时候,该怎么和小满解释母亲这个身份的含义呢?
还有那个需要小满主动做出的选择。
他还需要想一个足够客观的说辞,不引导,不哄骗,不强加个人想法,言辞需温和,明晰厉害关系……
还有苹果,苹果还没吃……
点滴还没注射完。
“没关系,睡吧,小信。”
第78章成长
第二天,是队内磨合训练,来自不同学校的13个少年正在进行轮换分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