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应该还是挺明显的,毕竟他这半个月已经跟奥利弗打了三架了,次次都跟吃火药似的,大胜而归。
布鲁斯迫切地希望能够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但尽管活到了17岁,他却并没有什么要好到能够一起讨论这种私密事情的朋友——
能偶尔聊天的倒是有那么几个,但如果他不想当天晚上“韦恩遗孤饱受噩梦困扰,恐精神堪忧”的新闻就传遍全哥谭的话,最好别这么做。
而出于某些青春期少年的古怪坚持,他也并不希望跟如同家人一般的阿尔弗雷德寻求帮助。
于是,今天,在一个平平无奇的聊天室里,面对一个在网上刚认识的完全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布鲁斯一个没忍住,竟然把最近困扰自己的噩梦全讲了一遍。
当然,残存的理智让他尽量避免讲到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
不过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梦境的内容本来就跟他的现实生活没什么关系,他自己还不记得多少了。
而布鲁斯的极简版噩梦描述,自然是没有引起克拉克的任何怀疑。
甚至,同样饱受关于自己死亡的噩梦困扰的克拉克对布鲁斯的困扰感同身受,很是耐心地安慰了他几句。
【C.S:嘿,不要沮丧,伙计,你还有机会,下次出门的时候报复回去就行了。】
布鲁斯:“……?”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撺掇他跟梦里的人打架?这是正常人类的思维吗?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套了套话。
好在对面比他想象中还好忽悠,很快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在某款游戏中接连失利的事情抱怨了一遍。
什么啊,原来是对面自己被一个游戏角色气到跳脚了,还跟他共情上了。
布鲁斯在感到无语的同时,微不可查地有点说不出的失望。
他刚才居然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总感觉这个C.S也跟他一样饱受类似的噩梦的困扰。
其实现在想想,他之所以会受到如此大的影响,并不仅仅是因为连日做噩梦导致的精神不振。
更多的是因为梦里发生的一切太过真实了,就像他亲身经历了一遍还未曾发生的人生……
布鲁斯一边思索着,一边敷衍地进行礼节性回复。
尽管他在寄宿学校里向来以沉默古怪疑似创伤型人格闻名,但他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坏孩子,甚至还称得上颇为礼貌。
比如现在,因为C.S安慰了他,所以他也想礼节性回复一下对方。
【B.W:我理解你的感受。不过,你跟一个NPC较什么劲呢?】
【C.S:?】
克拉克·超人收回了一个好心同情,差点被对面哽到。
这是什么话啊?是他想单方面跟蝙蝠侠较劲吗?
是这家伙已经对他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他必须要报复回来,要反击,要为自己的尊严和生命战斗!
但是布鲁斯接下来打出的一长串却让他陷入的沉思。
【B.W:这个游戏好像自由度很高的样子,每一局都会根据你的选择,发展出不同的人际关系变化。既然你每一次都打不过那个NPC,那你为什么要跟他死磕呢?为什么不尝试化敌为友呢?】
不仅如此,布鲁斯还通过他含含糊糊的描述敏锐觉察到上一周目貌似是他先撩者贱,犀利指出问题。
【刚结束的上一局游戏,按照你的说法,人家都没主动给你找麻烦了,你至于跟他死磕吗?就这台阶下不行吗?】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简直就像严厉的教官在对着学生复盘指出他上一局犯下的错误,连忙斟酌着收敛了一下。
【当然,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个游戏,所以我上述所有言论都是基于我自己对你的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