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时候不能乱来。
每一根玉米皮丝放在哪个位置、用什么颜色,都要对照草图。远山用淡青,近山用深绿,
', '')('山脚转赭石,天空留原色,水面走最浅的靛蓝。颜色和颜色之间的过渡,要靠不同色调的丝交替排列,一根深一根浅,在视觉上混出渐变的效果。
许知行的手指在经纬线之间飞快地穿梭,左手按线,右手送丝,每一根的位置偏移不超过一毫米。他全程低着头,脖子一直弯着,眼睛盯着手下的画面。
蒋承骁的活是给他供料。
把泡软的玉米皮撕成丝。每一根的宽度用游标卡尺量好,三毫米,误差不超过零点二。撕好的丝按颜色分类,装进不同的竹筐里,搬到许知行手边。
他还得给框架上的经线定期检查松紧。竹篾放久了会变形,松了会让编出来的画面起鼓。蒋承骁每隔两个小时就走过去,一根一根拨弄,碰到松的就拧紧。
“材料不够了。”蒋承骁把最后一筐青绿色的丝推过来。
“去泡。”许知行头都没抬。
“泡了,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用。”
“那就先编水面,用浅蓝的。”
“浅蓝的也快没了。”
许知行停了一下手。
“你昨天不是泡了两筐?”
“被你用完了。”蒋承骁拿起空竹筐翻过来给他看,“你今天编的太快了,消耗量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
许知行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开工第三天。第一扇屏风编了不到五分之一。
工期三个月,四扇屏风。平均每扇不能超过二十天。
他低下头继续编。
……
第五天。
许知行的手出了问题。
玉米皮撕成丝以后,边缘会有很细的毛刺。单独拉一两下没感觉,但一天拉几百上千下,手指的皮肤就扛不住了。
他的右手食指指腹最先破。皮肤被磨得又红又薄,中间裂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疼。
许知行找了一圈家里没有创可贴,就扯了一截绝缘胶带缠在指尖上。
黑色的胶带绕了两圈,箍得很紧。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开始编。
蒋承骁端着水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许知行的手。
那截黑色胶带底下渗出了一点红色。
“你的手怎么了?”
“磨了一下。”许知行没停。
“让我看看。”
“不用。”
蒋承骁上前一步,抓住许知行的手腕。
许知行往回一扯,没扯动。蒋承骁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手腕。
蒋承骁把许知行的右手翻过来。
五根手指。除了大拇指,其余四根的指腹都有磨损。食指和中指最严重,皮磨薄了一层,两道裂口,边缘泛红,有血水往外渗。
蒋承骁的脸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
“正常磨损。”
“放屁。”蒋承骁没用他那套技术用语,直接骂了出来,“你这不叫磨损,叫损伤。再编下去手废了怎么办?停下来。”
“不能停。”许知行把手抽回去,“工期三个月,我已经落后了。”
“那也不能不要手。”蒋承骁堵在他面前,“你先把手养好。粗活我干。”
“你不会编。”
“我知道我不会编。”蒋承骁说,“需要你亲手做的精细活,你做。但撕丝、分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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