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骁没理他。他蹲下身,把游标卡尺卡在木箱边缘的木板上。
“咔哒。”卡尺滑动。
蒋承骁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刻度,冷笑一声。
“木板厚度一点二厘米。”蒋承骁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搬运工,“你们物流公司是用纸糊的箱子来装艺术品吗?”
搬运工互相看了一眼:“老板,我们这都是标准包装。平时运点家具电器都是用这个,结实得很。”
“标准?”蒋承骁用卡尺敲了敲木箱的边缘,“这四扇屏风总重量超
', '')('过五十斤。山路颠簸,一点二厘米的板材在受到冲击时,断裂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搬运工干笑:“没那么夸张吧,我们里面有泡沫的。”
蒋承骁走到木箱旁边,伸手捏了捏里面垫着的防震泡沫。
“不行,气泡孔径太大,缓冲不行。”蒋承骁把泡沫扔回去,“这东西只能防刮花,防不了震。车子过个坑,里面的东西就得散架。”
搬运工有点不耐烦了:“那你想怎么弄?我们车上就这些东西。”
“去回你们车上拿。”蒋承骁一步不让,“弄两层高密度的泡沫,垫在四周。再拿四根木头,固定箱子的四个角。外面再打两道钢带。少一样,这货你们今天别想带走。”
搬运工竟被蒋承骁镇住了。这人虽然穿得像个收破烂的,但说话的语气和眼神,比他们见过的那些城里的大老板还有气势。
带头的搬运工看向许知行:“这位老板,你看这……我们接单的时候没说要这么复杂的包装啊。这得加钱的。”
许知行拿着笔,看着蒋承骁。他没有阻止,只是点了点头。
“听他的,可以加钱。”许知行对搬运工说,“他是我们的品控总监。这东西价值五万。如果运输途中出现损坏,责任算谁的?你们赔偿也要不少吧?”
听到五万这个数字,搬运工不说话了。
带头的咬了咬牙:“行,我去想办法。你们等着。”,说完,他转身往村口跑。
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搬运工拿来了泡沫和木头。蒋承骁站在旁边监工,盯着他们把每一扇屏风用珍珠棉泡沫裹严实,放进木箱。然后用木龙骨固定四角,钉死,最后在外面打了钢带。
蒋承骁走过去,用脚踹了踹木箱,木箱纹丝不动。
“勉强及格。”蒋承骁说。
搬运工擦着汗,把木箱抬上平板车,推走了。
看着平板车远去,许知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收到跨行汇款30000.00元,附言:屏风尾款。】
紧接着是第二条。
【您的账户尾号xxxx收到跨行汇款40000.00元,附言:凤冠定金。】
许知行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总余额:93180.00元。
这是他被赶出许家,来到这个村子后,第一次看到账户里有这么多钱。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井边洗手的蒋承骁。
“钱到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甩了甩手上的水,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多少?是不是可以天天吃红烧肉了?”
“七万。”许知行说,“加上之前的,一共九万三千一百八十块。”
蒋承骁愣了一下,九万多,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当真算是一笔巨款。
许知行走到那张缺腿的八仙桌旁,翻开那个破旧的小本子,拿起铅笔。
“从今天开始,修房子。”许知行在纸上写下四个字:修房计划。
蒋承骁凑过去看。
“屋顶要翻新,瓦片全换。”许知行一边写一边说,“院墙塌了一半,要重新砌。大门换成铁门。窗户的木框全烂了,换成铝合金的。”
蒋承骁一听修房子,立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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