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露出牙齿。
将军在鸡笼里也发出不安的“咯咯”声,缩在最里面一动不动。
蒋承骁走到缺口处,顺着大黑叫的方向看过去。
在院墙外面的杂草丛里,赫然放着一个东西。
是一个破麻袋。
麻袋很大,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东西。
麻袋的表面沾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血迹还是新鲜的,没有完全干透。
血水顺着麻袋的底部流出来,渗进了泥地里,把周围的泥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蒋承骁的脚步停住了。
许知行从后面走过来,也看到了那个麻袋。
“怎么了?”许知行问。
蒋承骁没有回答。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跨了一步,伸出一条胳膊,把许知行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别过来,往后退。”蒋承骁的声音很低。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带血的麻袋,手已经摸到了裤兜里的游标卡尺。
许知行没退。他从蒋承骁肩膀后面探出头,看着地上的血水,眨了眨眼。
蒋承骁伸出左手,一把将许知行的脑袋按回自己身后。他的肌肉紧绷,右手把游标卡尺从口袋里抽出来。
蒋承骁一步一步走近那个麻袋。
他蹲下身,用卡尺的尖端小心的挑开麻袋的绳结。绳子绑的很死,沾了血,滑腻腻的。他挑了两下,绳结松了。
随着麻袋口散开,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蒋承骁猛的掀开麻袋。
里面躺着半扇肉。肉带皮带骨,颜色暗红,上面还沾着几根黑硬的猪毛。
两人都愣住了。
许知行从蒋承骁身后走出来,低头看着那半扇肉。
“野猪?”许知行问。
蒋承骁手里的卡尺还举着,人有点懵。
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里的杀猪匠老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杀猪刀,刀刃上全是血。
老周看见他们,赶紧招手:“哎哟,许家小哥!那肉看到了没?”
蒋承骁立刻把许知行挡在身后,警惕地看着老周手里的刀。
老周跑近了,把刀往腰后一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笑呵呵地说:“这是我昨天在后山下的套子,运气好,套住了一头大野猪!三百多斤呢!”
许知行看着他:“周叔,你把肉扔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谢礼啊!”老周拍着大腿说,“要不是你上次帮我修好了那台粉碎机,我连做诱饵的料都打不出来。这半扇肉是特意留给你的,刚杀的,新鲜着呢。我怕狗咬,就找了个麻袋装上。刚才急着去村长家借秤,就先放在这了。”
蒋承骁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卡尺塞回兜里。
蒋承骁看着地上的麻袋,没好气的嘀咕:“送礼就送礼,搞得像抛尸现场一样。这村里的人是不是都没看过法制节目?”
许知行倒是很淡定。他对着老周点点头:“谢谢周叔。”
“客气啥,拿着吃!野猪肉有嚼劲。”老周摆摆手,转身又跑了。
许知行看着地上的半扇肉,转头对蒋承骁说:“扛进去。”
“我?”蒋承骁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么脏,全是血。”
“今晚不吃糖醋鱼了。”许知行说,“吃野猪肉炖粉条。多放肉,大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