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正准备冲上来的混混。
三个人撞在一起,滚作一团,惨叫连连。
蒋承骁没有看他们一眼,几步就冲到了领头人的面前。
领头的人刚刚踩碎凤冠,还没来得及收回脚。他抬起头,刚好看到蒋承骁那双赤红的眼睛,心脏一缩,本能地举起手里的铁锤想要防御。
蒋承骁根本不给他机会,他左手一把扣住壮汉拿铁锤的手腕,用力一折。
壮汉惨叫一声,铁锤脱手掉在地上。
蒋承骁的右手死死掐住了领头人的脖子。
“你知不知道你踩了什么?!”蒋承骁每一个字都念得异常用力。
领头人被掐住脖子,双脚逐渐离地。他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去掰蒋承骁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动。
蒋承骁没有给这个人任何回答的机会。他单手将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拎起,然后他转过身,将领头人狠狠的砸向了那扇破烂的铝合金门。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壮汉庞大的身躯重重撞在铝合金门框上,门框直接被撞得变形,壮汉顺着门框滑落在地,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全都僵在了原地,脸色发白。他们平时也就是在街头打打架欺负欺负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老大都被人家单手拎起来砸晕了,这还打个屁。
蒋承骁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一手一个,把这群腿都软了的混混连同那个晕过去的壮汉,三下五除二全给扔出了院墙外。
混混们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大黑在角落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咽声。
蒋承骁喘着粗气,转过身,大步走回堂屋。
他的老头衫后背被铁棍砸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着紧绷的肌肉往下渗。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视线死死地盯着堂屋正中间。
许知行依然站在那张塌掉的八仙桌旁。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堆被踩烂的凤冠碎片,一动不动。
那是他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手指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甚至滴着血染出来的孔雀蓝和朱砂红。现在,全变成了一地沾满泥水的残枝碎叶。
许知行慢慢地蹲下身。
他伸出那双戴着棉布指套、贴满创可贴的手,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他捏起一片孔雀蓝的玉米皮,上面沾满了泥土。
他又去捡那根断掉的铜丝,铜丝锋利的边缘直接划破了他的指套,刺进了原本就没长好的伤口里。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八万块。”许知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门坏了,得修。大黑受伤了,得看医生。买材料的钱也还没付清。”
他把那些沾满泥土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拢在手心里,那只朱砂红的蝴蝶碎片被他小心翼翼的捏在指尖。
蒋承骁看着他这样,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他大步走过去,在许知行面前单膝蹲下,一把抓住了许知行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去碰那些锋利的碎片。
“别捡了。”蒋承骁的声音有些哑。
“放开。”许知行没有抬头,用力想要挣脱,但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蒋承骁。
“我让你别捡了!”蒋承骁提高了音量,语气很冲。
许知行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空洞撞进了蒋承骁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