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西装布料。
它跑到许知行脚边,把布料放下,摇着尾巴,一脸邀功的表情。
许知行看着大黑,又抬头看着蒋承骁。
蒋承骁放下斧头,扯了扯头上的花头巾。“人走了?”他问。
许知行点了点头。
蒋承骁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把头巾摘下来,许知行突然发出了声音。
“噗。”
许知行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
蒋承骁愣住了,“你笑什么?”
许知行放下手,他看着蒋承骁那张黑乎乎的脸和绿花头巾,没忍住。
“哈哈哈。”
笑声从许知行的喉咙里溢出来,刚开始还很克制,后来声音越来越大。
他扔了手里的鸡屎扫帚,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笑得停不下来。
许知行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底的水光在月色下闪烁,他笑得喘不过气,肩膀一直抖。
十年了。
自从发现自己是个不被期待的替代品,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被当成垃圾,他就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他总是冷着脸,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面无表情的背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怎么笑。
但现在,看着这个一米九的硬汉扮成村姑,捏着嗓子骂街,看着大黑叼着敌人的裤腿求表扬。
许知行觉得,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蒋承骁站在原地,连头上的花头巾都忘了摘。
他看着许知行在月光下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心跳得飞快。
他觉得许知行笑起来真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蒋承骁的心里软软的,他甚至觉得,如果能让许知行一直这么笑,让他天天捏着嗓子,戴这个土土的花头巾劈柴,他也愿意。
“行了。”蒋承骁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别笑了,一会岔气了。”
许知行直起腰,平复了一下呼吸,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眼泪。
“黄花大闺女。”许知行看着他,又想笑。
“闭嘴。”蒋承骁黑着脸,一把扯下头上的花头巾,“赶紧去洗手,你刚才拿了鸡屎扫帚。”
许知行点点头,转身走向水井。
……
第二天。
省城。
山月清品牌的年度大展在市中心最大的展馆开幕了。
展馆正中央,灯光最好的展位上,放着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那顶名叫“涅槃”的凤冠。
凤冠没有用传统的翠鸟羽毛,造型也不是完美的对称。
残破的孔雀蓝玉米皮和带有冰裂纹的琉璃瓦碎片交织在一起。
在顶灯的照射下,红蓝两色的光泽在灯下流动,中间那只用血染成的朱砂红蝴蝶,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整个凤冠看起来破碎又残缺,却带着一股毁灭后重生的生命力。
展会一开门,这个展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许多媒体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凤冠不停地按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太震撼了!”一个资深艺术评论家站在展柜前,声音洪亮,“这是我见过的最有力量的非遗作品!它打破了传统手工艺的完美主义,把破碎感做到了极致!”
当天下午,凤冠的照片和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快速传播,直接火爆全网。
热搜前十,凤冠整整占了三个:
#泣血凤冠,涅槃重生
#玉米皮与琉璃瓦的艺术
#归零大神的封神之作
许知行的账号粉丝数在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无数人涌入他的主页,看他之前做屏风、做收纳篮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