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手腕一用力。
“咔嚓。”
木头裂了。
“轻点。”许知行说。
蒋承骁换了一块。这次小心了,慢慢地往下削。
结果削歪了,鸟的脑袋直接被他削没了。
“废了。”蒋承骁把木头扔在桌上。
“再来。”许知行递过第三块。
第三块也废了。鸟没刻出来,刻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蘑菇还是什么?”许知行拿起来看。
“是鸟。”蒋承骁黑着脸。
“哪只鸟长这样?”
“变异的。”
许知行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过来。”许知行站起来,走到蒋承骁身后。
蒋承骁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许知行从后面伸出手,握住了蒋承骁拿刻刀的右手。
“你的问题在手腕。”许知行的声音就在他耳后,“刻刀不是用力推的,是用手腕带的,你来感觉一下。”
许知行的手指按在蒋承骁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腕慢慢转动。
刻刀贴着木头表面,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
“看到了吗?顺着纹理走,不要硬来。”
蒋承骁的耳根烧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许知行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呼吸就在他脖子旁边。
“嗯。”蒋承骁的声音闷闷的。
“你在听吗?”
“听着呢。”
“那你手怎么在抖?”
“冷的。”
“大夏天的你冷什么?”
蒋承骁闭嘴了。
许知行教了他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蒋承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和呼吸。
许知行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干活。
蒋承骁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头。
刚才许知行带着他刻的那条线,很漂亮。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
从这天起,蒋承骁就成了许知行的学徒。
每天白天他都装作很笨的样子,故意把竹篾编错位,或者把木头锯歪。
“又歪了。”许知行走过来。
“哪歪了?”蒋承骁睁着眼说瞎话。
许知行看了一眼那块被锯成梯形的木板,没说话。
他站到蒋承骁身后,一手按住木板,另一手握着蒋承骁拿锯子的手。
“眼睛看线,手跟着走。”许知行说。
蒋承骁往后靠了一点点,后背碰到了许知行的胸口。
“嗯,我看着呢。”蒋承骁的声音很乖。
但到了晚上,蒋承骁的日子就没这么轻松了。
JC集团不会因为总裁失踪就停止运转。蒋承辉虽然在台前主持大局,但蒋承骁通过赵远方在暗中操控着关键决策。每一笔大额交易,每一个重要的人事任命,都要经过他的手。
每天深夜,等许知行的呼吸变得平稳,蒋承骁就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他赤脚走出老宅,抱着那台破电脑,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打视频电话。
信号只有两格,视频画面卡得厉害。
赵远方的脸在屏幕上一帧一帧的跳。
“蒋总,下周的董事会蒋承辉准备提案增发新股,稀释咱们的持股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