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院子中间的场景。
四个黑衣保镖。一个穿C家高定的贵妇。门口还停了一辆劳斯莱斯。
贵妇正搂着穿复合肥背心的蒋承骁,嚎啕大哭。
许知行的视线在这些元素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蒋承骁脸上。
蒋承骁正好抬起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蒋承骁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当场去世。
李锦彤终于松开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工作室门口的许知行。
年轻人,很瘦,皮肤白得像不怎么见太阳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金属工具,表情冷淡,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不出情绪。
李锦彤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
赵远方的下属们私底下给她汇报过,说直播间负责人是一个开黑作坊的年轻人,蒋承骁一直在给他做苦力,干的活包括但不限于砍竹子、洗碗、喂狗、劈柴。
李锦彤看着许知行手里的锉刀,又看了看院子里堆着的各种材料和工具,眼神变了。
她推开蒋承骁,从泥地上捡起铂金包,打开搭扣,从里面掏出一本皮面支票簿。
蒋承骁看到支票簿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妈!你干什么!”
李锦彤没理他。
她拧开一支万宝龙钢笔,刷刷刷地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
七个零。一千万。
李锦彤穿着沾满泥的运动鞋,气势汹汹地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
“啪。”
支票被重重拍在桌面上。
李锦彤抬起头,盯着站在门口的许知行,声音很响亮。
“老板,咱们讨个商量。拿上这笔钱,立刻放过我儿子。”
院子里安静了。
保镖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大黑蹲在水井边,歪着头。将军缩在鸡笼最里面,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
蒋承骁站在水井旁边,疯狂地给许知行使眼色,表情扭曲。
许知行收回看蒋承骁的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李锦彤。
“首先,我和他之间谈不上放过。”许知行的语气没有波澜,“他叫成削,是我捡回来的打杂学徒。”
李锦彤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之前欠我一些材料损耗费和伙食费,不过已经靠打工还清了。”许知行把支票从桌上拿起来,走到李锦彤面前,递回去,“我们之间彼此两不相欠。这一千万太多了,我不会收,而且也找不开。”
“两不相欠”四个字落在蒋承骁耳朵里,比那天被铁棍砸在后背上还疼。
蒋承骁再也站不住了。
他三步冲上前,一把拽住李锦彤的胳膊,把她拉到院墙边上。
“妈!”蒋承骁压低声音,急得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你别拿钱砸他!他是我老板!当初我遇难,被人丢在垃圾堆里等死,是他把我捡回去的!我身上的伤是他治的!他给我做饭、给我缝衣服、给我买药!你拿一千万砸人家是什么意思!”
李锦彤被他吼得愣住了。
她看着蒋承骁的眼睛。她的儿子在商场上谈几十亿的生意都不眨一下眼睛,现在急成这样,这种表情她从来没见过。
李锦彤转头又看了一眼许知行。
许知行站在桌旁,把支票放回了桌面上,然后拿起锉刀,转身走去了工作室。
像是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李锦彤沉默了几秒。
“骁骁。”她的声音放软了,“妈不是那个意思。妈是怕你吃亏,怕你被人欺负了。”
“谁欺负我了!”蒋承骁的声音还是很大,但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他救了我的命!妈,你能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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