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蒋总好。”
“坐。”蒋承骁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投资部的项目经理第一个汇报。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双手捧着一份厚达两百页的并购企划书,放在蒋承骁面前。
“蒋总,这是西南地区新能源项目的并购企划书,我们团队准备了三个月……”
蒋承骁没有翻开封面。
他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企划书的侧面,搓了两下。
项目经理的声音卡住了。
蒋承骁抬起头:“这用的什么纸?”
项目经理愣了:“就普通的打印纸,80克的。”
蒋承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摸了摸纸的边缘。
“纸面粗糙度太高,纤维密度不够。”蒋承骁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停了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内容呢?”蒋承骁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蒋承骁的脑子转得很快,每个项目都问到了要害,提的问题又尖又准。几个老油条被问得满头大汗。
但每隔十几分钟,蒋承骁就会低头瞄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许知行的直播还在继续。
散会后,赵远方跟着蒋承骁回到办公室。
“蒋总,今晚天和楼的饭局,仲元资本的赵总特意点了一份空运的顶级和牛,还有法式浓汤。”赵远方汇报,“他说这是给您接风洗尘。”
“行。”蒋承骁没什么兴趣。
晚上七点。天和楼,省城最贵的私房菜餐厅。
包间里坐着仲元资本的赵总和几个陪客。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餐具是定制的骨瓷,筷子是银的。
主菜是一份A5级别的日本和牛。肉切成薄片,纹理细密,油花均匀得像大理石。
旁边还有一盅法式浓汤,用了松露和鹅肝。
蒋承骁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仲元资本的赵总笑呵呵地问:“蒋总,这和牛怎么样?今天早上从东京直飞过来的,全省只有我们拿到了这批货。”
蒋承骁放下刀叉。
“太柴了。”他说。
赵总的笑容僵住了。
“一点嚼劲都没有,入口就散了。”蒋承骁摇了摇头,“这口感,连十分之一的野猪肉炖粉条都比不上。”
赵总的脸上挂着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蒋承骁又舀了一勺法式浓汤,尝了一口,皱眉更深了。
“这汤寡淡无味。”他把勺子放回碗里,“还不如清水煮白菜帮子。”
赵总的陪客们面面相觑。
赵远方坐在蒋承骁旁边,一脸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赵总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小心翼翼地问:“蒋总,是不是觉得我们这次项目的利润空间还需要再……”
“跟项目没关系。”蒋承骁说,“就是肉不好吃。”
饭局草草收场。
回去的路上,蒋承骁坐在奔驰的后座,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拿出手机,打开许知行的直播回放。
许知行今天做了一个竹编小花瓶。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在竹篾间穿来穿去。
没有人在旁边帮他递材料。没有人在镜头边缘用卡尺量竹条的宽度。没有人突然跳出来把竹编花瓶吹成高定限量版。
直播间的弹幕在刷。
【品控总监呢?好久没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