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骁看着大黑,又看了看自己右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夜行衣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基本没了,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
"好狗。"蒋承骁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干,这是他临走前顺手塞进口袋的,"我错了行不行?吃。"
他把肉干扔在大黑面前。
大黑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叼起肉干,转身走回了狗窝,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蒋承骁一眼。
蒋承骁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右腿的裤管没了,左手套划了个口子,针织帽歪了,身上还沾着大黑的口水。
千亿总裁,此刻狼狈得像个偷鸡贼。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的铝合金门前。
门关着。
蒋承骁试着推了一下。
锁了。
他绕到窗户旁边。
窗户也锁了。
蒋承骁贴着墙壁,绕到了工作室那边。工作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通风用的。
他把手指插进窗缝里,慢慢地往上推。
窗户推开了。
他翻窗户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工作台上摆着那只快要完工的黄杨木鹿,旁边是那把新的游标卡尺,和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蒋承骁看着那把卡尺和纸鹤并排放在一起,心里软了一块。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工作室,穿过堂屋,来到里屋的门前。
门虚掩着。
蒋承骁推开门。
许知行侧着身睡在床上。新被子盖着,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锁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底下方。
蒋承骁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弯下腰,伸出手,想摸一下许知行的头发。
手指刚碰到发丝。
许知行的眼睛睁开了。
蒋承骁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
许知行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多久了?"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哑,是刚睡醒的那种。
"什么?"
"你在这站了多久?"
"刚到。"蒋承骁缩回手,直起身。
许知行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夜行衣,视线在他右腿的巨大破洞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灯绳。
"咔嗒。"
灯亮了。
昏黄的灯泡把整间屋子照亮。
蒋承骁站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黑色夜行衣的右腿没了半截,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
许知行有点无语地看着他。
然后他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堂屋。
他打开铝合金大门。
门外空荡荡的,月亮挂在天上,院子里只有大黑趴在狗窝里嚼肉干的声音。
许知行走回堂屋,拉开灯。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一把手电筒,打开强光模式,直直地照在了蒋承骁的脸上。
白炽光刺得蒋承骁眯起眼睛,举起手挡了一下。
许知行拿着手电筒,冷冷地看着他。
"蒋大总裁,大半夜不处理公司事务,翻墙来做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