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光头打手见势不妙,悄悄钻进商务车,发动引擎就跑了。
音箱还在播着那段循环录音,但已经没人在听了。
许知行伸出手,关掉了蓝牙音箱。
“够了。”他说。
蒋承骁看了他一眼。
许知行转身走回了工作室,关上了门。
蒋承骁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有跟进去。
他走到院门口,对着还在地上扭打的许家父母,还有那群举着镜头的记者,说了一句话。
“滚。”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记者们看了看他一米九的个头和奇葩的穿着,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游标卡尺,识趣地收了设备。
十分钟后,门口清净了。
许母被张大妈和王大妈拉开了,坐在路边哭。许父捂着脸,灰溜溜地钻进了来时的车里。
车队开走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蒋承骁站在工作室门口,听着里面锉刀划过木头的声音。
他走到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中午。
蒋承骁端着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白米饭走到工作室门口。
“吃饭。”他说。
门开了。
许知行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刻刀。
蒋承骁把饭菜放在桌上。
“你做的?”许知行看了一眼红烧肉。
“嗯。”蒋承骁有点紧张,“味道可能不太好。”
许知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咸了。”
“我放盐的时候手抖了。”
“糖色也炒过了。”
“火大了点。”
许知行把碗端起来,吃了第二口。
“勉强能吃。”
蒋承骁松了一口气。
两人坐在工作室里吃了一顿沉默的午饭。
吃完饭,许知行放下碗。
“巴黎的展品,我想做一件嫁衣。”
蒋承骁筷子差点掉了。
“什么?”
“嫁衣。”许知行说,“玉米皮编织做底,琉璃瓦碎片做装饰,金丝做骨架。主题是东方婚嫁文化和非遗工艺的融合。”
蒋承骁的耳根开始发烫,心里美得想冒泡泡。
“为什么做嫁衣?”
“组委会的主题是\'命运之线\'。”许知行看了他一眼,“嫁衣很合适。”
蒋承骁的嘴张了又合上。
“之前你说招学徒,我负责品控,那她们都归我管?”
“材料归你管,人不归你管。”许知行走出工作室,“别吓着人家。”
当天下午,许知行去了村里三家人的门上。
晚上,三个姑娘和一个年轻媳妇站在了老宅的院子里。
蒋承骁穿着复合肥背心,双手抱胸,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那把游标卡尺。
四个新学徒排成一排,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规矩只有一条。”蒋承骁举起卡尺,声音很冷,“误差不超过零点一毫米,超了,就重做。”
张大妈的儿媳妇小声问:“大个子哥,零点一毫米是多少啊?”
蒋承骁把卡尺举到她面前,指着上面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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