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礼!磕了碰了你们赔不起!”
蒋承骁认出了那个声音。
“妈?”
李锦彤转过身,看到蒋承骁和许知行,眼睛一亮。
“骁骁!知行!你们回来啦!”李锦彤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柏油马路上噔噔噔地跑过来。
她一把推开蒋承骁,直奔许知行。
“知行宝贝!”李锦彤双手抓住许知行的胳膊,上下打量,“瘦了!巴黎那边是不是吃不好?法国菜那么难吃,你怎么不多带点咸菜过去?”
“妈,你怎么来了?”蒋承骁被推到一边,很不满。
“我来看知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李锦彤头都没回。
蒋承骁看着自己被亲妈无视的现状,有些无奈。
“这些人是谁?”许知行看着那群围在老宅门口的贵妇们。
“我闺蜜!”李锦彤兴奋地拉着许知行的手,“我跟她们说了你的手艺,她们全都想来看看。王太太家收藏了三十幅名画,赵太太在巴塞尔艺术展上花了两个亿,她们都是识货的!”
许知行看了蒋承骁一眼。
蒋承骁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不祥的预感。
“知行!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工作室好不好?”李锦彤不等回答,已经拉着许知行往院子里走。
身后那群贵妇闻言,齐刷刷地跟了上来。高跟鞋踩在新修的柏油路上,咔咔咔响成一片。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十几个贵妇涌了进去。
工作室不大,十几个人一进来就挤得转不开身。她们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呛得蒋承骁在门口就开始打喷嚏。
“哎哟!这个竹编包太有质感了!我要了!”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太太抄起架子上的竹编手提包,爱不释手。
“这个黄杨木雕的摆件!这刀工!这意境!简直绝了!”另一个戴着大钻戒的太太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个木雕,翻来覆去地看,“王太太你别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我看上的是那个漆器盒子!”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是什么?”一个戴老花镜的太太从架子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东西。
蒋承骁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他刚开始学雕刻的时候,把鸟雕成蘑菇的那个废品,许知行一直没扔。
老花镜太太把那个变异鸟举到灯下,歪着头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流派?”她推了推眼镜,“抽象主义?还是后现代解构?”
蒋承骁张嘴想说那是个废品。
“这个线条!这个形态!”老花镜太太越看越兴奋,“你们看,它既不是鸟也不是蘑菇,它超越了具象的束缚,达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自由状态!这是真正的大师手笔!”
“张姨,这东西不是……”蒋承骁开口。
“多少钱?”老花镜太太直接打断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出二十万!”
蒋承骁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三十万!”旁边一个太太凑过来。
“五十万!”
蒋承骁看着那个自己花了十分钟雕废的破木头,被三个身家过亿的女人争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最后老花镜太太以八十万的价格强行成交。她把那个变异鸟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带的丝绒收纳袋里,那个动作比她拿传家翡翠还仔细。
蒋承骁站在门口,看着工作室里的架子被一件一件搬空,终于坐不住了。
他冲进工作室,拿起桌上那把游标卡尺,转身挡在了门口。
“排队!”蒋承骁的大喊,“都给我排队!”
十几个太太被他吼得一愣。
“每人限购一件!”蒋承骁举着卡尺,一米九的个子把门框堵得严严实实,“许知行是人,不是机器!天天熬夜做这些东西
', '')(',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