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许知行。”
“嗯。”
“那块木头,是我要送给你的。”
许知行转过身,看着他。
蒋承骁站在堂屋中间,衬衫烂了,裤子脏了,头发里还挂着树叶。但他站得很直,一米九的个子把半个屋子都挡住了。
“雷击木密度高,硬度大,纹理不可复制。”蒋承骁说,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市面上那些钻石黄金太俗了,配不上你。只有这种老天爷亲手造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才够格。”
许知行没接话。
“我打算用它做一对戒指。”蒋承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给你,一个给我。内圈的尺寸我量过了,用卡尺,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一毫米。”
许知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盒子,又看了看蒋承骁。
“你量过我的手指?”
“就是你睡着的时候。”蒋承骁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用棉线绕了一圈,回来再用卡尺量的周长。”
“你怎么偷量。”
“我那叫暗中品控。”
许知行把木盒子放在桌上。
“你的手给我看看。”许知行说。
蒋承骁伸出双手。
十根手指上全是新鲜的伤。不是野猪造成的,是刻刀。蒋承骁的指腹和虎口布满了细小的切口,有的还在渗血水。看刀口的分布,他至少已经用那块雷击木练过好几次了。
他一直在偷偷练雕刻。
还练到这种地步。
许知行握着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那些老茧和新伤叠在一起,粗糙得像砂纸。
他想起了之前,蒋承骁给他缝棉布指套的时候,手指上扎满了针眼,非要说是大黑叼回来的。
许知行松开他的手。
“戒指的事先不急。”许知行说,“你的手伤成这样,拿什么雕?”
“我能雕。”
“你连鸟都雕成蘑菇。”
“那是以前的事!”蒋承骁急了,“我现在进步了!你看那个盒子的榫卯接口……”
“歪了两个角。”
蒋承骁的嘴张着合不上。
“行了。”许知行拿起桌上的雷击木,在手里翻了翻,“戒指我来雕,你负责打磨和抛光。”
蒋承骁愣住了。
“你雕?”
“怎么,不行?”
“可是……那是我想亲手给你做的。”蒋承骁的声音闷了下去。
许知行看着他。
“两个人的戒指,两个人一起做。”许知行说,“你挖木头、我雕刻、你打磨,我们分工合作。”
蒋承骁的眼睛慢慢亮了。
“这算不算联合出品?”
“算。”
蒋承骁咧开嘴,笑得眼睛都眯了。
“那品控归我管。”
“随便你。”
当天晚上,许知行坐在工作台前,就着那盏新买的LED灯,拿起最小号的刻刀。
雷击木很硬,比紫檀还难下刀。刀锋切进去的时候阻力很大,必须一点一点地削,急不得。
许知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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