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一颗心形鹅卵石。
全是土特产。没有一样值钱的。
许知行站起来。
“这些足够了。”他说。
比试开始。
Marco的工匠团队在村口搭了一张临时工作台,铺上白布,摆好工具。三个欧洲工匠分工明确,一个处理鳄鱼皮,一个贴金箔,一个穿珍珠。
动作很快,手法很熟练,看得出是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
许知行这边没用工作台。他直接蹲在大榕树底下,把材料摊在一块旧布上。
蒋承骁蹲在他旁边,掏出游标卡尺。
“竹丝宽度我先量一下。”蒋承骁拿起张大妈送来的竹丝,卡住一根。
“一点零二毫米。合格。”
他又拿起一根。
“零点九八。合格。”
再拿一根。
“一点一五。淘汰。”
张大妈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竹丝被品控总监一根一根过筛,紧张得搓手。
许知行开始动手了。
他先把老粗布裁成一个掌心大小的方块,边缘用竹丝收边。然后把竹丝撕得更细,开始在布面上编织图案。
蒋承骁全程蹲在旁边,左手拿卡尺,右手递材料。
许知行编了十分钟,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蒋承骁凑过去,用自己工装的袖子擦了一下许知行的额头。
许知行的动作没停。
“你出汗了。”蒋承骁说。
“知道。”
“我帮你擦。”
“擦完了。”
蒋承骁收回手,假装检查材料。过了三十秒,他又凑过去。
“我量尺寸量得手酸了。”蒋承骁把手伸到许知行面前,“得吹一吹才能好。”
许知行的手停了。
他抽出一根泡软的玉米皮,啪地一下抽在蒋承骁试图搂过来的手背上。
“再动手动脚,今晚的红烧肉没你的份。”许知行的声音很冷。
蒋承骁嘶了一声,把手缩回来,委屈巴巴地蹲在旁边,拿起那颗心形鹅卵石,继续用砂纸打磨。
他磨得很认真,一边磨一边偷偷瞟许知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Marco那边的作品逐渐成型。是一个鳄鱼皮的手包,外面贴了金箔,扣子是珍珠做的。做工确实精湛,每一针每一线都很规整。
精致、昂贵,但也冰冷。
许知行这边也在收尾。
他把编好的竹丝绕成了一个复杂的绳结。不是普通的中国结,而是同心结,两根绳交织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绳结的中间嵌着那颗被蒋承骁打磨得圆润光滑的心形鹅卵石。石头上天然的水墨纹路在阳光下隐隐可见。
绳结的四角缀着野鸡的尾羽和干花,颜色鲜艳但不俗气。
老粗布被裁成了一个小小的护身符形状,包裹在绳结底部,暗红色的布料衬着金色和翠绿色的羽毛,像是秋天的山林。
将军那根红色的冠羽被许知行编进了绳结的正中心。
最后,许知行用青砖碎片磨成的粉末,在鹅卵石的表面轻轻撒了一层。
整件作品比巴掌大一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不华丽,不昂贵。
但每一样材料都带着温度。
许知行把做好的同心结护身符举到眼前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