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地走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乱糟糟的自然卷往脑后一搓,露出一张与身材完全不符的娃娃脸。
酒吧里冷气充足,他却一身背心短裤拖鞋,浑身热气腾腾,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年轻躯体上轻盈地伸展,像一头懒洋洋的豹子。
喻泓踢踢踏踏地踱步下楼,然后自顾自地往高脚椅上一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又没骨头似的趴在吧台上了。
“喔,六哥来啦。”他摇两下手指头,权当打过招呼。
接着长臂一伸,搂住陆和山的肩膀,差点把人给摁趴下:“无事不登三宝殿,六哥,你是不是皮肤饥渴症又犯了?来,兄弟抱抱你!”
陆和山毫不领情,把他的爪子从身上掀下去,怒道:“我没病!手拿开,少跟我拉拉扯扯的。”
喻泓嬉皮笑脸:“没事,六哥你打不过我,就算想把我摔出去也做不到哦。”
陆和山:“……”
他面无表情,把指骨捏的咯吱作响。
好欠扁一男的。
陆和山骤然发难,喻泓侧身躲避,随即还击。两人便在凳子上你来我往,速速地过了好几招,拳拳到肉。
“哎!老大,你看,六哥欺负我!”
“欺负的就是你,看招!天马流星拳!”
“掏你小JJ!”
“沃日,喻泓你还要不要脸!”
齐明州视若无睹,对他们的打闹习以为常,只顾着低头移动量尺,将擦好的玻璃杯一一摆正,确保每个杯子的间距完全一致,精确到毫米。
喻泓接住陆和山的拳头,眨眨眼睛,一脸楚楚可怜:“六哥整天压抑自己,结果还被人骂成那样,心情一定很不好吧?没关系的,兄弟就是你的人形沙袋,想怎么出气都可以,我们都能理解你!”
陆和山一脸嫌恶地收回手,在身上摩擦了好几下:“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话。”
喻泓变本加厉,夹起嗓子,故意恶心他:“讨厌啦。人家这是关心你,六哥好不领情哦。”
两人揣起胳膊,又开始踹来踹去。
为了避免他们打得重心不稳,摔下高脚凳,齐明州往他们面前放了两杯鸡尾酒,宣告打闹时间结束。
陆和山握着酒杯,连人带屁股一起挪了个位置,坐得离神经病远了一格。
喻泓毫不在意,咬着两根吸管,又笑眯眯地往他身边挪了一格:“六哥真是傲娇呀,明明最喜欢和人贴贴,却又使劲憋着自己,别人主动来亲近你,还要被你打出去。”
陆和山又离他远了一点,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别瞎几把给我造谣,老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远离人类,一个人和猫猫狗狗在山林野外过得逍遥自在,没人烦我我就谢天谢地,压抑个屁。”
喻泓道:“哦,那六哥怎么会偷偷和祝意清谈恋爱呢?”
陆和山:“……”
喻泓感慨得好大声:“谈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找了个小你7岁的男孩子,而且还是鼎鼎有名的豪门公子!”
“不愧是你,六六大哥!真是深藏不露,一鸣惊人啊!”
陆和山:“……”
他开始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