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吗?”祝意清迅速接过话头,又转而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语气,落寞地说,“好吧,我知道了。”
他终于缓缓松开了手,身体也离开了陆和山的后背,发出窸窸窣窣一阵响,似乎缩进了被子里,声音都变得闷闷的:“我会穿上衣服的,也不会让你抱我了。”
这声音听着不对劲,陆和山微微怔了一下,转过头去,却只看见一只蜷缩起来的被团,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
他迟疑了一下,轻轻戳了戳乌龟壳,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从被人紧紧贴着,到完全看不见人,这不仅没能让陆和山放松下来,反而让他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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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那团被子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少爷,生气了?”
“没有。”被子里的人闷闷地回答,“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对。”
“你刚才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把你当成亲哥哥,我不小心当真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陆和山:“……”
他用额头抵住床垫,太阳穴隐隐作痛。
被子里继续传出幽幽的检讨声:“我现在寄人篱下,应该乖巧懂事,听你的话,不能随便向你提要求,不能一直要你陪我,惹你心烦……”
“停,停停停。”
陆和山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抱住面前的被团,长长叹了口气:“别说这种话了,少爷,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小少爷本来就凄凄惨惨的,还说这种可怜巴巴的话,真是让人心都碎了。
静了一会,被子打开一条缝隙,露出半张漂亮的、含着委屈的脸。
“……我不要你都听我的。”他慢慢地说,“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时很快乐。和山哥哥,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没有,哪有讨厌你,怎么就讨厌你了?”
陆和山更用力地搂紧他,两手抱着被子一通揉搓:“哎呀我的祖宗,上回生病的时候不是抱你睡得好好的吗?怎么就变成我不喜欢你了。但你突然脱了衣服,又没跟我提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也很正常对吧?”
被子里的人静了一会,终于闷闷“嗯”了一声。
陆和山继续和他讲道理:“我本来就对皮肤接触很敏、感,一开始隔着衣服都不敢碰你。现在不是好多了吗?但你忽然什么都没穿,这对我来说还是太有挑战了,总得让我有一个适应期吧。”
“你要适应多久呢?”
“这可不好说。”
“……”
陆和山隔着被子拍拍他,抱着他躺下:“这样吧,你想裸睡就裸睡。咱们盖两床被子,你想怎么挨着我都行。”
他一手揽着被子团,一手往旁边摸索,想把毛毯拉过来。然而还没等他摸到毯子在哪,床垫忽然一晃,身边的被子张牙舞爪,犹如一只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将他一口闷了。
眼前一暗,胸口一沉。暖烘烘的,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要,我要和你睡一起。”
软热的身体紧紧缠在身上,双手双脚并用,像是八爪鱼缠着猎物似的,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陆和山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凸起。
他在心中默念,小少爷正是人生低谷期,是心理最脆弱的时候,比生病期间还要敏感多疑,很需要安慰,很需要温暖,很怕被人嫌弃……
他明白这种感觉,他愿意给祝意清安慰,愿意给予温暖,他从来没嫌弃过他。
他只是,害怕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可是此情此景,如果说出这种话,岂不是让祝意清更加难过了吗?
他要忍住,他一定要忍住。
他可以!
强行摁下了挣扎的冲动,陆和山攥紧拳头,别过脸去,无可奈何地说:“行吧,行吧,睡一起就睡一起。”
“谢谢和山哥哥。”祝意清立即用脸颊贴贴他的颈窝,“我最喜欢你了。”
陆和山:“……”
陆和山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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