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个大拇指:“那当然,我打的结肯定牢固,你放心好了!”
祝意清回以微笑:“嗯,哥哥是最好的。”
绳结一圈圈散开,落入大海,荡开层层涟漪,又被迅速被涌来的海浪冲散。
扑通扑通,两个人相继跳入水中。
蓝天碧海,风平浪静。
水色泛着明澈匀净的蒂芙尼蓝,他们恍如在一块柔软剔透的蓝色果冻中沉浮,被波浪摇晃得远远分开。
祝意清明显和水比较生分,尽管套了泳圈,却还是毫无章法地扑腾,一双脚在水下乱踢乱蹬,把好奇的鱼群惊得四散奔逃。
“别着急,少爷。”
陆和山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笑着说:“放松点,先找找漂浮的感觉。”
祝意清闻声扭头。
然而刚找到人,陆和山就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片刻后在数米开外破水而出,轻捷而矫健,像一尾从深海中跃出的大鱼。水珠在他饱满的三角肌上闪闪发光,犹如全身滚动着一层碎钻。
他在祝意清身边悠然自得地浮沉,来来回回,忽远忽近,每次祝意清伸手去够,他就滑溜溜地溜走,始终若即若离。
祝意清眯了眯眼。
手上下意识牵住了那根绳子,片刻后,又松开手指。
他双手笨拙地拍着水,努力朝陆和山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似乎是有些吃力,双臂下的小黄鸭颤动不止,他也开始不住地喘气:“哥哥,哥哥。”
他说:“我害怕,你可以扶着我吗?”
海浪打过来,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脸颊上,打湿了他的睫毛和刘海。一向光亮整洁的黑发,此时湿淋淋地贴着头皮,显得他眼睛更大,目光也更加潮湿,眼下的泪痣好像也在水里融化了似的,随时能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就像一只落进水里的小猫,无助又可怜。
陆和山只看了一眼。
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游了回来:“当然可以。”
陆和山迅速游到祝意清背后,双手稳稳地扶住泳圈的边缘,推着他缓缓向前:“没事的,别慌,有游泳圈在,你沉不下去的。”
祝意清听话地点点头,像模像样地划了两下水:“嗯,感觉好多了。”
他整个人向前倾斜,笔直的双腿朝后轻缓地划动,姿态变得从容了不少。
陆和山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蹬到了自己胸口。
低头一看,几乎透明的水色之下,是一只好看的、骨节分明的脚丫。
一只就算了,还又来一只。
光是蹬就算了,还动个不停。
那两只脚在水下不紧不慢地划动着,柔软圆润的脚指头每每抵住他的前胸,都仿佛念念不舍地来回按揉一番,一下,又一下。
陆和山微微皱眉,试图躲开。
然而就在他侧身的瞬间,那脚趾在他胸前无措地滑动,忽然用力地碾过一处凸起。
陆和山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恰好一个浪打来,苦涩咸腥的海水灌了满嘴,他又赶紧呸呸往外吐,又是咳又是呛,一下子狼狈不堪。
祝意清回头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困惑:“怎么了?哥哥。”
他划拉着水面,尝试掉头,一双脚丫继续在陆和山身上轻蹬,这下不仅是前胸,就连腰腹,肩膀,手臂,混乱之间,几乎哪哪都踩了一遍。
陆和山:“……”
他一把握住那双脚腕,咬牙从自己身上摘下去,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挤出一句:“……没事。”
原本以为躲在少爷身后,就能让他摸不着,结果忘了水下的情况和陆地上不一样。这少爷是摸不着了,但能踢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