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编绳,串起一双金刚结与盘龙结,造型古朴简洁,触手仿佛还带有香火的余温。
“阿弥陀佛。”住持朝他双手合十,“施主宅心仁厚,广结善缘,吉人天相,必将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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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山失笑:“承您吉言,不过,这不是给我自己求的。”
如果这些话能应验在祝意清身上,也不枉他专程跑了这一趟。
一阵潮湿的风卷入殿内,吹动香烛摇曳不停。年迈的僧人耷下眼皮,拨动着手里的念珠,又朝他念了一句佛号。
“要下雨了。”他说,“施主,早些回去吧。”
天色阴沉,空气里泛着潮湿的土腥气,的确是一场暴雨的前兆。
避免雨天影响路况,陆和山谢过住持之后,便收好项链,赶紧上车返程。
奔驰迅速启动,离开寺庙,驶入沿海公路,朝着月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皮卡忽然也缓缓起步,载着满车沙袋,远远地跟在了他身后。
驾驶座里,韦宝富握紧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的银色轿车,眼中满含嫉恨。
这次回来,他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跑车,豪宅,家里能卖的东西几乎全都卖了。老爹那原本日进斗金的公司,也突然变成了一个处处漏风的烫手山芋,不仅赚不到钱,还突然背上了一屁股债,几乎到了破产的边缘。
好似一夜之间,他就从月城阔少变成了过街老鼠,不得不跟着韦世昌搬进狭小破旧的出租屋,还时不时就有地痞流氓上门催债。连之前对韦世昌忠心耿耿的苟秘书也突然成了一条疯狂攀咬的恶狗,害的韦世昌官司缠身,一肚子怨气全往他身上撒,动辄非打即骂。
说什么“看看你大哥多有出息”、“你就是个废物”、“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去赌”、“净会给老子拖后腿”……
他当然不服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还了手。废物老爹本来身体就虚,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揪着衣领往地上捶了几下就没声了,牙齿几乎嗑掉了个精光,血也流了一大滩,不知道还有命没有。
他虽然在气头上,但是乍然看见这么多血也吓了一大跳,害怕自己真的闹出人命。正惶惶不安的时候,一位老者找上了他。
“放心,你的父亲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没有钱的日子很难过。但好在,你还有一个富有的大哥。”
“按照现行法律,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父母、配偶和子女。你的大哥既没有法定配偶,膝下也没有任何孩子,如果他意外离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将属于你的父亲。”
“只要等你的父亲一死……”
那么,陆和山的所有财产,就全部将归他所有!
韦宝富面上浮起一丝狞笑。
陆和山再出息,再能赚钱,再让老头子满意又能怎样?
到头来,辛苦打下的所有家业,还不是通通都属于他!
风越来越大,铅灰色的海浪怒吼着冲向沿海公路,在崖壁上拍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工作日下午,这段郊区的公路上车影稀疏,一前一后两辆车飞驰而过,卷起路边的落叶纷飞。
陆和山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那辆脏兮兮的皮卡一直咬在身后,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改道换到内侧,过了一会,皮卡也跟着改道。
他提速,皮卡也跟着提速。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皮卡不再遮掩行踪,猛踩油门,骤然缩短两车之间的距离,气势汹汹地朝他逼近。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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