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淋湿唐桔,就将他背在身上,这样就算是斜着落进来的雨,也落不到唐桔身上。
钟月兰刚跨出萧家院子,唐桔就开了口,“我讨厌萧元驹。”
钟月兰听着唐桔这么说,没忍住笑了,自家宝儿生了气,连萧哥哥都不喊了,反而直唤他的名字,她道:“刚刚在屋里头怎么不说?”
唐桔的小手环着钟月兰的脖子,身子紧紧靠在她身上,把自己的脑袋搁在钟月兰的肩膀上,说:“廖姨姨是娘亲的好朋友,我不能当面说萧元驹不好。”
唐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唐桔的话说进钟月兰的心里,让她心都化了,“我们家阿桔大了,都知道维护娘亲的面子了。”钟月兰稳稳托住唐桔的屁股,将他轻轻往上颠了下,“下回你就直接说,娘亲不怕丢面子。”
有钟月兰撑腰,唐桔便不觉着生气了,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把被萧元驹嘲笑的事儿丢到脑后,跟钟月兰说起别的事儿。
约莫走了半刻钟,雨停了下来,唐桔便不乐意再让钟月兰背着,要自己下来走路。
他已经十岁了,不能总叫娘亲背他。
钟月兰拗不过唐桔,便将他放了下来,顺道点亮了他手里拎着的油灯。天黑路滑,唐桔还小,眼前得亮堂点才能及时避开障碍物。
钟月兰牵着唐桔,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倒也悠闲自在。
因着这条路钟月兰走过多回,便放松了警惕,忽的一抹黑影冲出来,钟月兰一时不察,让唐桔被扑了个正着。
“啊——”唐桔吓了一大跳,惊恐尖叫。
钟月兰赶忙将唐桔抱在怀中,安抚着他的情绪。
唐桔被吓了一跳,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他紧紧抱着钟月兰,壮着胆子往扑他的物体那儿看去,那东西有头、有手、有脚、有身子,“娘亲!是人!”
钟月兰也是头回遇着这样的事,她先顾着唐桔,确定唐桔没被吓出病来,才缓了缓情绪往地上看去。
扑唐桔的是个孩子,他头发散乱,衣裳破烂,从破烂的衣服口中还能瞧着往外冒血的伤痕,叫钟月兰看着于心不忍。
可是把这孩子捡回去是个很大负担,毕竟她家一个做农活一个接绣活,夫妻俩赚得不是很多,但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没有问题。
而且这孩子已经昏迷过去,身上湿漉漉着还浸着血色,感觉不是很好救,若拉回去死在她家了,那不是晦气吗?
钟月兰是个成了家的妇人,做任何事前都得为家中人想想。
两个想法一压下来,钟月兰狠下心来,迈脚离开。
唐桔环着钟月兰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躺着的人瞧,刚刚娘亲没听着,那人在扑向他的时候,说了句“救救他”,声音很小,好似只剩一口气了。
唐桔的手紧了又松,紧了又松,他内心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般题放在一个十岁哥儿身上,属实是有些过了,唐桔觉着自己跟在火上烤的鱼儿一般,焦虑得不行。
终于,在快看不着人影的时候,唐桔下定决心,开了口,“娘亲,我们救他,好不好?”
唐桔年纪不大,但他知道这个要求提出来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他忙补道:“我、我知道救他很难,往后我会努力帮娘亲做活,多多赚钱......”
要救人的话,应该多多赚钱就行了吧?
十岁的唐桔脑海里只有这个简单的念头。
“娘亲,我们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