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事后,钟月兰先出了屋儿,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守在卧房里。
唐桔心里高兴,坐在凳子上的双腿一直前后晃着,两眼弯弯跟小月牙一样。
黎怀喝着刚刚没喝完的粥,抬起眸子时就见唐桔笑眯眯地看着他。
黎怀咽下嘴里的粥,道:“你当真这么高兴?”
“嗯!”唐桔两手撑在自己两腿之间的凳子边沿,说:“黎哥哥是好人,我有了个好人哥哥,我当然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没准我装得像好人,就打算潜入你们家准备害你呢?”黎怀道。
听了黎怀的话,唐桔晃着的腿停了下来、嘴边的笑也落了下来,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盯着黎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黎怀也回视他,跟着看了好一会儿。
“不会的,黎哥哥不会是坏人。”唐桔重新笑起来,“娘亲说从眼睛可以看出人的品性,我看了哥哥一会儿,没瞧出哥哥半点儿坏心思。”
傻娃娃,真正的坏人哪儿这么容易叫你个十岁的孩子看透,不过无妨,往后有他在家中,由他来分辨人的好坏就是。
一顿早饭吃完,唐桔又盯着黎怀把药喝了,随后才拿着自己今日要绣的绣布来,在屋内坐着绣。
一连躺了几日,黎怀现在也有劲儿了,他看着唐桔手中动作熟练,有些好奇,便伸长了脖子往唐桔那儿看。
毕竟在现代,衣服裤子破了换新,很少有人会针线活儿,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十岁孩子。
唐桔察觉到黎怀的视线,他扭了下身子离黎怀更近几分,随后将手里绣布亮给黎怀看。
只一眼,黎怀就认出了绣纹,“这绣的是牡丹吧?”
“你怎么知道!”唐桔睁大双眼,惊喜道。
他才刚刚绣了个边儿,内里还没填上色,黎怀就能根据那几条线勾勒的外框看出他要绣的纹样,好是厉害。
黎家是中医世家,黎怀自小在中草药间长大,对中药可是熟的不能再熟,牡丹是花,但也是一味中药,黎怀自然一眼就能瞧出这纹样绣的就是牡丹。
“是你绣工好,绣得栩栩如生。”黎怀说。
“哪儿呀,我都还没绣出来呢。”听出黎怀在哄他,唐桔瘪了下嘴回了句话后,右手拿着针线,重新绣起来。
瞧着唐桔认真的模样,黎怀想起唐桔说他包了他药钱的事儿,他个年纪比黎怀大的男子怎能叫唐桔养着,说出去不被别儿个笑掉大牙,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黎怀身子墙上一靠,琢磨起赚钱的法子来。
第7章
七月初,黎怀身子大好,只有骨折的左手还要绑着,其它伤处都没了大碍,可以下地活动,不用再躺在床上发呆。
躺在床上歇息,一日、两日是享受,躺得久了就跟床上长了刺一般,刺挠得不行,叫人怎么也待不住。
黎怀早就想下床走动,总算让他等着今日。
外头第一抹阳光自窗户照进来亮在脸上时,黎怀起了床,他右手撑着身体下地,头一回不用别人搀扶,还让他有些不适应。
前几日他都是被人扶着去茅厕,现下双脚实实落地,让黎怀熟悉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现在这副身子,既然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当然会好好珍惜。
满身的伤口还是有些疼,但比起前两日的疼痛,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痛了。
黎怀一把打开房门,外头艳阳高照,钟月兰正把早饭往院子里端。
“呀!你能自己活动了?”她瞧见黎怀自己跨过门槛走出来,惊喜道。
听见钟月兰的话,唐桔端着菜快步从厨房里走出来,见着黎怀好好站在院子里,他也高兴:“黎哥哥,你身子好啦!”
“好了。”黎怀走到唐桔面前,伸出右手想要帮他端菜,就见唐桔往后一缩,躲过黎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