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人见荣哥儿喊黎怀看病,歪过头来小声在荣哥儿耳边说:“让这个小娃娃看病,你不担心?”
之前荣哥儿曾经跟其他妇人和夫郞说过黎怀治好他家孩儿肚子疼的事,但这事儿又不新奇,除了荣哥儿自个儿记得,其他人就当个趣闻听了,听过既忘。
没被黎怀看过病的人,都会怀疑黎怀的医术,先前黎怀已经跟几个人说过只是小病而已,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就能好,但是却没人信他的话,院子里是多少人还是多少人。
荣哥儿看不过眼,用没伤到的那只手抬起来,招呼黎怀到他这里来。
“能治。”黎怀说。
荣哥儿这病跟唐大夫扭了脚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那你帮我治。”荣哥儿放心地将扭伤的手交给黎怀。
荣哥儿如此放心,一方面是黎怀真有手艺,一方面是他觉得手扭伤是个小病,忍着不看也能好。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找唐大夫,主要是手腕肿疼得厉害,而家里又有些闲钱,不用在家里强忍着,可以过来看看手。
不然若是以往他家夫君没有房子修,家里没进账的时候,他得了什么小病小痛,大概率是不会来唐大夫这里的。
看一次病都得花费几文甚至几十文,忒贵。
黎怀搬了把凳儿做到荣哥儿身边,先问了他的痛感,再问他是什么时候扭到手的。
问了病史后,黎怀上手托住荣哥儿的手腕,在伤处边沿摸了几下,难免碰到肿胀的地方,荣哥儿嗷嗷叫着,让黎怀动作轻些。
一些得了小病的患者还没排到位置,便凑到荣哥儿这边看热闹。
听着荣哥儿叫唤,还有人开口道:“小娃娃你行不行啊,不行等唐大夫来。”
虽说黎怀的性子跟卡皮巴拉差不多,但在医术上,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
不过黎怀也没与他争论,只要他把荣哥儿看好了,质疑他医术的声音自然会消失。
“您的手没骨折,我拿个竹片来,帮您固定下手,这两日您别动,过两日再来找我推拿,很快就能好。”黎怀说着,到后院仓库拿了两个竹片来,把荣哥儿的手腕夹好,做个固定。
“不用什么药?”荣哥儿问,来唐大夫这儿前他还做好了吃苦药、挨针扎的准备。
“不用,您回去后拿溪水浸湿的布盖在手上,一天三回,一次一刻钟。”黎怀说。
今天是大年初一,春季的开始,外头温度还没升上去,溪水依旧冻人,刚好可以当个简易冰袋,拿来冷敷。
“成,那我两日后再来找你。”荣哥儿应着,“这回多少钱?”
“就三文。”黎怀说。
三文中一文是竹子固定的钱,另两文则是他看诊的诊费。
荣哥儿掏钱可爽快,他带了几十文,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却没想到只花了三文钱,比他预想的便宜许多。
“扭伤的手一定要好好休息。”黎怀又嘱咐一句。
“知道了,谢谢小大夫。”荣哥儿说着,起身离了唐大夫家。
因为荣哥儿是扭伤了手,疗效没有那么迅速,所以边上人虽然看了黎怀治疗荣哥儿的全过程,但还是没人敢直接找黎怀看病。
倒是有相同扭了手或脚的人,凑过来让黎怀帮他们看看,他们家中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整日等在唐大夫这儿。
黎怀忙着那些个手伤、脚伤的人,也是忙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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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益吊儿郎当地晃荡到唐正信家给钟阿婆拿药。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钟阿婆脚动不得,谷青又要做晚饭,钟文星年龄太小让他一个人过来他又不放心,无奈之下,钟明益只能担上拿药这个责任。
昨日酒喝得太多,今日整个脑袋像陷入泥泞里一样,混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