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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益偷偷摸摸寻到青溪村来,在唐大夫家门口踌躇许久,看着院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他本想往里跨的脚又往后面缩了回去。
他这样会不会很丢面儿?
长辈还要找小辈看病......
钟明益做着思想斗争,又看向自己的右手。
自上回在钟月兰家看见黎怀写的春联后,他回家就开始练起字来,以往看着还算顺眼的字,在脑海里与黎怀的字对比过后,便显得不够看了。
他能输给黎怀?那必然不能。
春节走完大部分的亲戚后,钟明益就开始天天泡在家中,也亏着这股子劲儿,他的字又进步不少,东家看了他近期抄的书非常满意,每本给他涨了十文钱,他赚的钱变多了,就给家里人都买了春日新衣。
当然,他和儿子钟文星一人两套,钟婆婆和谷青一人一套。
男子常在外面走,总穿着一样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因着他天天写字,右手便渐渐开始疼起来。他忘了这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前面他不当回事,以为休息一下就能好,手一好就再写,一来二去抄书没抄完,右手也疼得不行。
他到村里的草医那儿看手。
“你这我治不了。”草医自我认知清晰,直接拒绝了钟明益。
参加过杏林会后,他知晓自身医术薄浅,只敢治些风寒感冒、喉咙疼、流涕这样的小病,像钟明益这样外部不显,内里却疼得厉害的手部疾病,他不会治。
“那我要上城里去?”钟明益道。
上城看病多疼他清清楚楚,倒不是人疼,而是钱袋疼,随便看个小病轻则百文,重则一两甚至几两,这他哪儿消耗得起。
要不再撑几天?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好?
草医本想点头,毕竟城里的大夫就是比村里的大夫厉害,但正当他的打算点头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黎怀用几根针就把百香堂的东家给治好了,他的头又一顿,“你可以去青溪村看看,那儿有个很厉害的大夫。”
“很厉害的大夫?是谁?”钟明益问。
钟月兰嫁到青溪村,他个弟弟对青溪村也算熟悉,青溪村不就唐静成一个大夫,难道说的是唐静成?
“叫什么来着?”草医托着下巴迟疑着,他绞尽脑汁想了想,忽然两手一锤,“叫黎怀!是个十三岁的小大夫。”
是黎怀啊。
黎怀?!
钟明益瞪圆双眼,他不敢置信地再次问草医:“你说谁?”
“黎怀啊,他针灸有一手的,你找他去准没错。”草医道。
黎怀都能把人扎醒,想必治个小小的手疼定是手拿把掐。
钟明益跟游魂一样回了家,钟婆婆和谷青问他治得怎么样,他都没回话,直接就钻进了屋里。
那黎怀是什么来头?短短十一月就成了小大夫了?
右手一阵一阵的刺疼,疼得钟明益皱起眉头。
他又想起钟婆婆按着黎怀给的法子,腿疼真的好了不少,他的心思又动摇不定。
钟明益就这样又撑了两天,最终还是忍不住了,起身出门。
“你去哪儿?”谷青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着钟明益穿着整洁手里又没拿交货的书匣,便问了句。
“你就甭管了。”钟明益回了一句,便跨出了院子。
一路磨磨蹭蹭,钟明益在午时抵达唐大夫家门前。
黎怀送一位患者出门,正反身时就看见钟明益站在院门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非常认真,他连着喊了两声都没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钟舅舅!”黎怀又抬高了些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