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区域。
文房四宝一样都不能差,笔要好写、墨要不晕、纸要好纸,不然辛辛苦苦写下来的笔记存不到一、两年就晕开,那不是白忙活了。
黎怀抬手拿起一根中档的毛笔。
唐桔一看东西上标着的价格,他轻轻拉了下黎怀的衣摆,“黎哥哥,这根笔有点儿太贵了。”
标价上写着江田笔,一支八百文,可吓死人了。
“笔要买好点儿的,写下来才顺畅。”黎怀说着,从一众江田笔中拿出一支笔杆较为纤细,掂量起来也比较轻的笔,“你试试这支笔,合不合适?”
黎怀没听过江田笔,想来是恒国哪个地方制作的笔,能用地名或者人名命名,说明这笔还是有一定名声的。
他仔细瞧过江田笔,笔尖聚拢尖端没有杂毛分叉,用来写字还算合适。
考虑到唐桔年纪小、手小,所以黎怀帮他挑了支做工相差无几,就是笔身稍轻的笔。
唐桔抿了下唇,接过笔在手里握着,毛笔的触感和炭笔就是不一样,捏起来舒适许多。
“不喜欢。”唐桔说。
唐桔的指尖捏在笔身上悄悄摩挲着,明显就是很满意这根笔,定是笔价导致他心口不一。
黎怀跟唐桔算了笔帐,好笔定能用个一年以上,那粗略算来一天只需存一文钱,就能用上一支称心的好笔。既如此,为何要委屈自己,去用那种几个月就坏还不趁手的笔?
唐桔听着黎怀的话,觉着有几分道理,但他还是舍不得一下买一根八百文的笔。
见唐桔要把笔放回去,黎怀难得强势一回,他将笔拿在手里,说什么都要买下这支笔。
这还是黎怀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想法,唐桔惊讶之余,又有些感动。
黎哥哥对他真好,给他买的笔都要趁手好用的。
唐桔又试了试别的江田笔,最终选了支比黎怀选的那支稍重的笔,“那买这支吧,我用着舒服些。”
黎怀欣然应允。
两人又挑了剩下的文具,一支笔、一块墨、一块砚台和二十张纸,拢共一两八百文,还给黎怀剩了两百文。
唐桔接过伙计包装好的笔、墨、纸、砚,只觉着自己真是奢华,竟然用起专用的文具了。
“阿桔,你怎么在这里?”
忽的有人唤唐桔的名字,黎怀和唐桔一起转过头看去,是身着学子服的萧元驹。
他身侧还有几个跟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看来他们出自同一个地方。
自今年春节后,黎怀已经很久没见到萧元驹了,萧元驹今年十二岁,也是正在长个的时候,个子不比他矮多少。
不过刚见面时,黎怀比萧元驹还矮,现在已经成功赶超了。
听说萧元驹今年正式入了城里的私塾,见他一身学子服,看来这个听说是真的。
难怪黎怀觉着这七月以来,很少见到萧元驹,原来真是进城读书了。
“这谁啊?你弟弟?”
“你还认识这么可爱的哥儿呢?不与我们介绍介绍?”
萧元驹身边的学子们纷纷打趣着他。
萧元驹也不管那些人,他把那些同学打发走后,直直走到唐桔面前,问他今天怎么会来城里,还来书坊里买东西。
恒国里读书的哥儿和姑娘很少,所以他理所当然觉着唐桔手里抱着的东西都是黎怀要用的,因此他还刺了黎怀一句,“男子汉用的东西还要哥儿帮忙拿着?可不丢脸?”
这话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