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唐桔的话,第二日便减少了去后院的频率。
十日后,碧空过来找黎怀,说孩子们都记下了解刨图上的内容,由他去讲解。
黎怀腾出一个时辰,进了学堂。
这算是他头一次跟孩子们打交道,孩子们在家中听多了长辈说黎怀是神医的话,对黎怀毕恭毕敬,活泼点儿的也不敢在堂上捣乱,只在下课时凑到黎怀面前,问他是不是真是神医。
“神医说不上,看点儿小病还可以。”黎怀谦虚道。
小孩儿趴在黎怀面前,直言道:“我娘说您会扎针,我想学扎针。”
小小年纪还会点学科,黎怀先矫正了下孩子的话,“那是针灸”,随后好奇,“你为什么要学针灸?”
“我娘腰不好,上回来您这儿被针了下,好了不少,但这是长久之术,所以我便想学扎针。”小孩说。
黎怀抚摸上小孩的头,懂他的孝顺之心,“你现在还学不了,等你再大些,我就教你。”
学医不可着急,基础打得好,往后学生们都事半功倍。
“好耶!”小孩欢呼一声,跑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认真复习起黎怀刚刚说的知识。
学堂里的孩子平均七岁,不识什么字,黎怀考虑道他们的年纪,说得很慢,但没写笔记,笔记得由他们自己写,虽然写不出多少字来,但他们会以他们记得住的法子,画在纸上。
听说黎唐医馆开了学堂,不少百姓都乐意来这里看病,毕竟他们是真的在做实事,不像那些圈钱的黑心医馆,黎唐医馆的名声越传越大,唐桔本来是偶尔看点儿小病,现在医馆内病人不断,他就只能从药师的位置离开,当大夫。
入了夜,唐桔靠在黎怀的怀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黎怀问。
“当大夫好累。”唐桔拉起黎怀环在他腰间的手,抓在手里玩着。
今日他看了有十来人,不算多,但再加上包药的活,整个人跟陀螺一样转得都没时间停下来。
“想当好大夫是这样的。”黎怀靠上唐桔,“等你更厉害一些,来找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真是幸福的烦恼——”唐桔也只是抱怨几句,并没有埋怨谁的意思,他将一天的上班牢骚发完后,又开始设想未来,“等孩子们出师,咱们就扩店,到时一天就能看上百个病人。”
听到扩店,大家的第一个想法都是能赚更多的钱,没想着唐桔居然是能看更多的病人。
他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好,都听你的。”黎怀笑着应道。
五月初,汪皎玉的回信来了,她听说黎怀开了个学堂,便又寄来了一些银票,给他置办学堂的经费。
虽然黎怀几次三番都说钱够了,但做娘亲的,怎么可能不操心,她不能一直来南方,出不了力就只能出点儿钱。
夏日的阳光从窗户、门四处洒进来,照着整个医馆大堂明亮得很,黎怀拿着手里的信,站在医馆大堂中央,听着后院郎朗读书声和大堂诊室内项行询问病人的声音。
心里满是安定祥和。
“黎哥哥,你站在大堂发什么呆呢?”唐桔拿着草药从后院回来,就见黎怀站在堂中发呆。
他叫黎哥哥叫惯了,成婚后便也没改口。
黎怀缓过神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真美好。”
唐桔笑了,他走过来跟黎怀并肩站着,环顾了下医馆四周,这就是他们两人精心经营的医馆,他道:“不止现在美好,未来也会越来越好。”
黎怀揽住唐桔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黎怀想,感谢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骄阳正好、前路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