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豪杰啊······哎呦!陆队,你打我干啥?”
陆执顺手将手上刚刚砸完葛城脑袋的尸检报告拍到了后者的怀里:“干正事。”
站在几人旁边一直没有做声的程物却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转头问葛城:“你给易珩的母亲打电话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葛城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对劲?也没有吧,就是她接了电话之后一直以为我是骗子,我把警号报给了她,她才相信我真是警察。你说我就是通知她来分局一趟,一没要她的身份行程,二没要她汇款,这反诈意识也是够强的了。”
葛城说着,却见陆执眸中颜色有些沉沉看了程物一眼,神色有些意味深长,更是不解。
“明天等易珩的母亲来市局,有必要好好和她谈谈了。”陆执若有所思。
“也不一定。”程物接上了陆执的话:“万一她真的只是以为女儿去了什么地方,而恰巧这个地方在她眼里是稳妥安全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葛城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按照丛姐推测的死亡时间,易珩起码有一天没回家了。当妈的就算是警惕心再强,明知道女儿失踪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多想。除非在她的印象里,女儿是安全的,或者她已经明确知道女儿的死讯。不然她的反应确实有点奇怪,很难解释的通。”
想明白这一点,葛城的神情又凝重了几分,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抬头对着陆执道:
“弟兄们已经都叫过来了,老大。”
“人到齐了吗?”陆执说着,两人的腿已经不自觉朝着会议室走去,“通知大家,三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想到了什么,陆执又回过头,对驻足在原地的程物扬了扬下巴。
“我的办公室在那边,门没锁,你去那里等着我。”
······
会议室内。
时间已至凌晨,陆执却丝毫不露疲态,一双黑眸泛着锐利的精光,会议室里众人也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个个神情自若,有那么一两个眼下带着些青黑的也都打着精神。
会议桌前的白板上,带着剐擦不净的墨痕,旁边挂着的则是安阳市的地图。
陆执站在白板前,手中的水笔在地图上标了几个地点。
“死者易珩,是新城中学的学生,今年十七岁。于星期六凌晨两点,也就是昨天遇害,被凶手分尸后抛尸在沁园路一个小区的垃圾桶里。”
笔尖在“新城中学”处点了点,又挪向了另一处。
“作为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学生,这姑娘放学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在她夜不归宿的情况下她的母亲居然也没有担心她会出什么事。那就说明,易珩在当晚的行踪她母亲应该是知道的,或者说,她以为她是知道的。”
地图上,记号笔标记着三处地点,三个黑点却都相距甚远。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傍晚放学后失踪。一天后,她的尸体却跨越半个燕南,出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破小区里,不管她是自己走进了这个小区,还是被人带到了这里,周边监控总能留下蛛丝马迹。现在开始,从学校周边监控开始追踪,看看死者最后一个去的地方究竟是哪。抛尸小区那边,监控从昨天傍晚六点到凌晨两点排查与易珩身形相似的女孩,从凌晨五点到晚上八点调查所有带着可疑的包裹进出的人员。学校和抛尸小区并行,分组仔细排查周边监控。”
“是!”
随着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登时出现一片桌椅摩擦地板的声音。坐在葛城旁边的一个面相斯文的男人看了眼手机,站起来迎上了陆执的脚步。
“易珩的母亲来了,刚刚被领到季丛那边认领了尸体。值班的人说她现在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就暂时安排在了休息室。”